半礼,淡然回道:“铁总兵言重了,本官不过是借花献佛,这镇北城的军需发放,还得仰仗总兵府调度。”
铁兰山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这女娃娃懂规矩。
逼出了贺明虎的家底立威,却不贪恋具体的发粮权,把这收买军心的实惠让给了总兵府。
铁兰山当即转身,冲身后下令。
“经历司主事王文渊!”
“下官在!”
“带人去验资!当着全军的面,按营、按哨,把这笔钱粮给本帅发下去!”
铁兰山声音拔高。
“今日,总兵府绝不让兄弟们饿着肚子回营!”
王文渊领命上前,带着十几名吏目直奔大车。
“开箱!”
首口黑漆木箱撬开,王文渊探手拎起一锭五十两官银,翻转查验底部的官印成色。
“头箱!五十两官银,四十锭,计银两千两!”
校场上响起一片吞咽口水的声音。
次箱开启。
“二箱!五十两官银,四十锭,计银两千两!”
粮袋也被拆口验看,金黄的粟米淌落一地。
王文渊抓起一把放到鼻下闻了闻。
“上等粟米,无霉变,无掺杂!五千石粮草——足额!”
钱富贵蹲在点将台边角,执笔在厚重账簿上飞快记录。
这胖子偷瞄一眼台下的贺明虎,见其面如死灰,钱富贵赶紧低下头,嘴角压了又压。
经历司的吏目们开始抬着银箱和粮袋,走向各营方阵。
真金白银落到手里,校场上的气氛达到了顶点。
“总兵大人威武!”
“钦差大人青天!”
呼喊声此起彼伏。
贺明虎站在空荡荡的大车旁,听着这些欢呼,只觉喉头发甜。
十万两白银,五千石粮草。
这花费精血,且精打细算攒下的家底,竟被当众散尽。
从今往后,镇北城兵丁记住的还是钦差的恩典和总兵的调度。
至于他这个出钱的副将,不过是个被榨干了油水的冤大头。
……
日头偏西,劳军的热闹渐散。
许清欢回到驿馆,正堂木门一关,扯下乌纱帽搁在案上。
“李胜。”
李胜推门而入。
“收拾行装,咱们搬家。”
李胜愣了一下:“搬去哪?”
“驿馆太扎眼了。”许清欢倒了杯凉茶,“副将府的人盯着,总兵府的人也盯着,连进出几趟都被人数得清清楚楚,住着不安生。”
她从袖中摸出一张字条。
“钱富贵前日提过,城西坊有一处行商留下的小宅院,僻静,院墙高,前后两条巷子都能走,你去看看,能住人就搬。”
李胜接过字条,转身出门查探。
……
黄昏时分,城西坊。
小宅院藏在两条窄巷交汇的拐角处,三进三出。
院墙高出寻常宅子半截,墙头攀附着干枯的藤蔓。
面对此情此景,许清欢忽的想起了中学时的一首诗词,“枯藤老树昏鸦,小桥……”
嘶!这等地处,哪来的什么小桥,罢了罢了,许清欢只好摇摇头,看向前方的新家。
正门是一扇不起眼的黑漆木门,门上铜钉锈迹斑驳。
许战先一步入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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