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跳。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跟着去能干什么?
许清欢没有立刻回答。
她负手而立,目光穿过庭院的围墙,看向头顶那片四四方方的天空。
京城。
那里是原书剧情的核心,是所有权谋算计的终点。
徐子矜是谁?那是原书的男主角啊!是有“天道”护体、怎么作死都能逢凶化吉的气运之子!
自己这个反派女配要去送死,身边不带个避雷针怎么行?万一哪天皇帝老儿真要赐毒酒,说不定把徐子矜往前面一推,酒壶就得炸了呢?
但这些话,她不能说。
许清欢转过身,指了指头顶那片灰蒙蒙的苍穹,眼神变得有些深邃莫测。
“徐秀才,你读了那么多圣贤书,见过真正的‘天’吗?”
徐子矜一怔,下意识地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天?”
“井底的青蛙也觉得头顶那块圆的就是天。”许清欢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但这江宁城太小了,这口井也太深了。我要带你去京城,去看看那真正能把人压死、也能让人一步登天的‘天’。”
“顺便……”她心里默默补了一句,“看看你这个亲儿子到了亲爹的地盘上,还能不能这么好运。”
这番话听在徐子矜耳朵里,却变了味。
他看着许清欢那双仿佛洞穿世事的眼睛,只觉得这位郡主胸中定有丘壑。她这是在点拨自己,不可偏安一隅,要去那风云汇聚之地历练一番?
徐子矜沉默了片刻,站起身,对着许清欢深深一揖。
“既然东家有令,徐某……敢不从命。”
他转身回屋,开始收拾那个只有几本书和几件旧衣裳的行囊。
……
夜深了。
留园的正厅里,灯火昏黄。
许有德背着手,在屋子里像只拉磨的驴,转得人眼晕。
“不行!绝对不行!”
许有德停下脚步,压低了声音,“欢儿,咱们不能大白天走!绝不能让百姓来送!”
许清欢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那块金牌令箭,点了点头:“我也这么想。”
这几天,外头的风声她都听到了。
那些个受了许家恩惠的百姓,正商量着要给许家做一把“万民伞”,还要搞什么十里相送。
这要是放在太平盛世,那是美谈。
可现在是什么时候?
许家刚灭了王家,手里握着私兵,又拿出了震动朝野的神物。这时候要是再扛着一把代表“民心所向”的万民伞进京,那就等于是在脑门上刻了四个大字——“功高震主”。
皇帝老儿本来就疑心重,一看这阵势:好家伙,你在江宁的威望比朕还高?你这是想造反啊?
估计当天晚上,那赐死的毒酒就能送到驿站。
“民心是把双刃剑。”许有德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咱们本来就是带着兵器进京,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要是再惹了那位爷的眼,全家都得玩完。”
他深吸了一口气,做出了决定:“今晚就走!趁着月黑风高,谁也别惊动!”
父女俩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那种“不想当英雄只想活命”的默契。
“走偏门。”许清欢补充道,“把马蹄子裹厚点,别出声。”
……
次日清晨。
江宁城的雾气还没散尽,空气里透着股湿冷。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挎着个竹篮子,一步三喘地往留园的方向挪。
篮子里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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