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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盛帝卡壳了。
这丫头已经是县主了,再封就要封郡主了。
可她毕竟是个商贾出身,这……
“算了,先把那柄尚方宝剑给她留着!”
“告诉她,只要能给朕搞来银子她在江南就是把天捅个窟窿,朕也当没看见!”
户部尚书捧着奏折,激动的老泪纵横。
“陛下圣明,陛下圣明啊!”
“有了这个聚宝盆,北疆的军饷有些许着落了!”
“这许家丫头,真是国之栋梁啊!”
……
与此同时。
京城,一处别院深处。
这里没有皇宫的金碧辉煌,也没有世家大宅的奢靡。
只有一片静谧的竹林,和一间雅致的草屋。
一位穿灰色布衣的老者正站在院中,手里拿着一把银剪刀细心修剪着一盆海棠。
老者须发皆白,慈眉善目,看起来很和善。
如果不看他身后跪着的那个黑衣人。
“你是说,江宁那边的布价已经跌到了一百文?”
老者的声音很轻很慢,带着一种让人害怕的从容。
黑衣人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是。”
“不仅如此,许家还收拢了大量流民,棉厂日夜开工产量惊人。”
“王家和赵家……怕是撑不住了。”
“还有,那批运往北疆的加料军粮也已经上路了。”
“听说……许县主在里面加了生石灰。”
咔嚓。
老者手中的剪刀轻轻一合。
一朵开的正艳丽的海棠花应声而落,掉在了泥土里。
老者并没有看那朵花,而是拿起丝帕慢条斯理的擦拭着剪刀上的汁液。
“生石灰……呵呵。”
“有点意思。”
“这丫头,看着疯疯癫癫实则步步为营。”
“她这是在给自己找退路啊。”
老者抬起头,看向江南的方向,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精光。
眼神很阴狠。
“可惜了。”
“长得太快的花,总是容易招风。”
......
北疆的夜,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生疼。
咯嘣。
一声脆响在死寂的雪窝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许战费力地嚼着嘴里的东西,腮帮子鼓得老高,面容扭曲。
那是半截草根,混着冻硬的泥土和冰碴子。
“呸。”
他一口吐掉嘴里的沙砾,只把那一丢丢带点苦涩汁水的纤维咽了下去。
真他娘的难吃。
许战缩了缩脖子,把破烂的铁甲往身上紧了紧,试图留住最后一点体温。
也不知道江宁现在是不是也是这般冷。
那个没良心的死丫头,现在在干什么呢?
估计正围着红泥小火炉,吃着热乎乎的烤红薯,顺便数银子数到手抽筋吧。
许战心里那个恨啊。
从小到大,这死丫头就没让自己省心过。抢自己的鸡腿,偷自己的私房钱,还在这冰天雪地的时候,连封信都不给自己写。
许二少爷我都要饿死在这鬼地方了!
许战吸了吸冻得通红的鼻子,眼眶有点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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