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活着回去,我一定要把许清欢那丫头的私库给撬了。把她的银子全换成肉包子,当着她的面,一口气吃十个!还得是肉馅大得流油的那种!
就在许战对着夜空流口水的时候,身后的雪堆动了动。
一个满脸冻疮的副官爬了过来,动作僵硬得像具尸体。
“头儿。”
副官的声音嘶哑,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许战没回头,依然盯着那个像是大肉饼一样的月亮。
“怎么,蛮子摸上来了?”
副官摇了摇头,费力地喘了口气。
“没。蛮子也在歇着呢,这么大的雪,他们也不想动弹。”
“那是怎么了?”
许战从怀里摸出另外半截草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舍得吃,又揣了回去。
副官沉默了一会儿,惨笑了一声。
“头儿,没柴火了。连马粪都烧光了,还是不够烧的。”
许战的手抖了一下。
没柴火,就意味着没有热水。在这滴水成冰的地方,喝冷水就是找死,吃雪更是嫌命长。如果不被蛮子砍死,大家也得被活活冻死。
“还有粮吗?”
许战问了一个他自己都知道答案的问题。
副官把头埋在雪地里,肩膀耸动。
“没了。三天前就断粮了。剩下的那两匹伤马,昨天也杀完了。现在连煮马骨头的汤,都清得能照见人影。”
许战沉默了。
他伸出手,拍了拍副官的肩膀,却发现那肩膀瘦得只剩下骨头架子。
“这仗,打得憋屈啊。朝廷的粮草官说路不好走,推迟了半个月。半个月?在这鬼地方,半天就能饿死人!”
许战深吸了一口气,冷空气灌进肺里,像吞了一把刀子。
角落里,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新兵蛋子,正在低声抽泣。
他手里攥着一个空瘪的水囊,嘴唇干裂得像是久旱的土地。
许战走了过去。
他看了那个新兵一眼,从怀里掏出那珍藏的半截草根,扔了过去。
“吃吧。”
新兵慌乱地接住草根,像是接住了什么稀世珍宝。
但他没有吃,而是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绝望。
“百夫长。我不想死。我想回家。我想我娘烙的大饼了,我想喝我爹酿的米酒……”
许战的心像是被狠狠扎了一下。
他蹲下身,用力揉了揉新兵的脑袋,把那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揉成了鸡窝。
“没出息的玩意儿。”
许战骂了一句,声音却有些哽咽。
“谁不想回家?老子也想回家!老子做梦都想回江宁!”
许战一屁股坐在雪地上,眼神变得有些迷离。
“你是不知道,我那爹啊,虽然心黑了点,但那手艺是一绝。他做的红烧肉啊……啧啧。”
许战吞了一口唾沫,尽管嘴里干得一点口水都没有。
“那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咬一口,满嘴流油。要是再配上一碗白米饭,浇上一勺肉汤……给个神仙都不换!”
新兵听得入了神,甚至忘记了哭泣,喉结上下滚动着。
“百夫长,真的有那么好吃吗?”
“那必须的!”
许战一脸的骄傲,仿佛那红烧肉是他做的一样。
“等下辈子吧。要是咱们还有下辈子,投胎投个好人家。到时候,哥带你去江宁,去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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