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顾清远笑了。
“好。明年开春,阿爹给你种一棵。”
十月初五,雨停了。
天晴了,太阳出来了,照得满院亮堂堂的。那两株梅树虽然落了大半叶子,剩下的却格外鲜亮,金红金红的,在阳光下泛着光。
顾清远在院中打拳,一套太祖长拳打完,浑身舒畅。
阿九从屋里跑出来,手里捧着个坛子。
“阿爹,娘说梅子蜜饯还有,让我拿出来晒晒。”
顾清远接过坛子,打开一看,金黄的蜜饯挤得满满当当,泛着清甜的香气。
“好,晒晒。晒干了,能放更久。”
阿九把蜜饯一颗颗摆在竹匾里,摆得整整齐齐,像在做什么大事。
顾清远看着他那认真的模样,心中涌起一阵暖意。
十月初十,长安满半岁。
阿芸抱着孩子,在医馆后院摆了桌酒。来的还是那些人:顾清远一家,周邠,那几个伤兵,阿诚,还有常来医馆看病的街坊。
长安长大了不少,小脸红润润的,眼睛又黑又亮。阿九逗他,他就咯咯笑,伸出小手乱抓。
阿九把一颗剥了皮的葡萄递过去,长安抓住就往嘴里塞,塞得满脸都是汁水。
众人大笑。
阿芸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一边给长安擦脸,一边道:“这孩子,跟他爹一样,见了好吃的就不要命。”
话一出口,她自己愣住了。
众人也安静下来。
阿芸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眼眶慢慢红了。
顾云袖走过去,轻轻抱住她。
“妹子,没事。他爹在天上看着呢。”
阿芸点点头,把脸埋在顾云袖肩上。
阿九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悄悄走到顾清远身边,拉了拉他的袖子。
“阿爹。”
顾清远低头看他。
“阿爹,我想给长安做个东西。”
“什么东西?”
阿九想了想,道:“做个木头的长安。刻上他的名字,挂在床头。这样他长大了,就知道自己是谁。”
顾清远看着他,心中一动。
“好。阿爹教你刻。”
十月十五,杭州转运司衙门收到一份公文。
是户部发来的,说朝廷决定将江南各州的市易务正式纳入地方官府编制,不再是临时性的机构。各州市易务的官员,由地方官保举,户部审核,吏部任命。
周邠捧着公文,手微微发抖。
“使相,这是……这是朝廷认了!”
顾清远接过公文,看了一遍,轻轻点头。
“认了。”
周邠眼眶泛红。
“使相,您做到了。”
顾清远摇头。
“不是我。”他说,“是那些百姓。是他们让朝廷不得不认。”
他望向窗外。
窗外,秋阳正好,那两株梅树的叶子在阳光下泛着金红的光。
十月二十,顾清远把沈墨轩叫来。
“沈兄,有件事想托你。”
沈墨轩一怔:“顾兄请讲。”
顾清远从匣中取出那叠信,厚厚一摞。
“这些信,有吕惠卿的,有韩锐的,有种谔生前的,还有无垢留下的拓片。我想把它们编成一本书。”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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