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院、寺庙,也都查过,无人见过他。仿佛……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
顾清远沉思。林默,赵曙,顾方……这些人与“重瞳”、与四十年前宫闱秘案,究竟是何关系?
他忽然想起一事:“若兰,族中可还有庆历年间的旧物?尤其是叔祖顾清之的遗物?”
苏若兰想了想:“父亲(顾清远岳父)那里,或许有些旧物。明日我去问问。”
“好。”
当夜,顾清远辗转难眠。赵曙那双重瞳的眼睛,总在眼前浮现。若此人真是皇子,他该以何态度面对?若此人假冒,又该如何揭穿?
还有七日,便是七月十四。
“开眼祭”,究竟是何仪式?真能“唤醒天命”吗?
迷迷糊糊间,他做了一个梦。
梦中,父亲顾太医站在庭中,望着天上的月亮。月光下,父亲的面容格外苍老。
“清远,”父亲说,“有些事,该让你知道了。”
“什么事?”
“关于我们顾家,关于那个孩子,关于……重瞳的秘密。”
父亲取出一卷发黄的绢帛,展开。上面画着一幅星图,星图中央,是一只巨大的眼睛。
“这是……”
“这是‘天眼图’。”父亲缓缓道,“庆历三年,钦天监夜观天象,见紫微星旁现重瞳异象。先帝问吉凶,钦天监不敢言。其实,重瞳现世,主帝王更替,天下大乱。”
顾清远心跳加速:“那……那个孩子……”
“李宸妃诞下的重瞳皇子,本不该存活。”父亲声音低沉,“但先帝仁厚,命我假称皇子夭折,暗中送出宫。我将他交给堂兄顾明,带往辽国。此事,只有我、先帝、李宸妃和顾明四人知晓。”
“为何要救他?”
“因为先帝密诏:若此子长成,德才兼备,可设法让他归国。若……若后世君主失德,他可取而代之。”
顾清远如遭雷击:“那密诏……”
“在顾明手中。”父亲叹息,“清远,我知道你忠君爱国。但若有一日,你面临抉择:一边是当今皇上,一边是先帝遗诏,你当如何?”
“我……”
“记住,”父亲的身影渐渐模糊,“无论你如何选择,都不要后悔。因为这就是我们顾家的宿命——守护秘密,承受秘密。”
“父亲!”
顾清远惊醒,浑身冷汗。
窗外,月光如水。
他坐起身,心潮起伏。梦中之言,是真是幻?是日有所思,还是……某种启示?
披衣起身,走到院中。月光洒满庭院,竹影婆娑。
他忽然想起,父亲临终前,确实交给他一个铁匣,说:“此匣待你四十岁时开启。若未到四十而遇大变,亦可开启。”
如今他三十有五,距四十尚有五年。但眼下,算不算“大变”?
犹豫再三,他回屋取出铁匣。匣子陈旧,锁已锈蚀。他用力扳开,里面只有三样东西:一枚玉佩,一张绢帛,一封信。
玉佩与赵曙那块相似,但刻的是“清”字;绢帛上是“天眼图”,与梦中无异;信是父亲亲笔,写于临终前。
“清远吾儿:见此信时,想必你已遇困局。关于重瞳皇子之事,为父确知内情,但其中曲折,非一言可尽。切记:眼见未必为实,耳听未必为虚。凡事须查证,不可轻信,亦不可不信。顾家世代忠良,你当以国事为重,以黎民为念。若忠孝难两全……择其大者。父绝笔。”
信很短,却字字千钧。
顾清远握信的手在颤抖。父亲果然知道,而且留下了线索。但他没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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