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三十里,便遇第一道关卡。守关辽将称接到密令,要搜查宋使行李,看是否夹带机密。
“本使行李皆在,可任搜查。”顾清远坦然,“但若损毁国礼,便是辱我大宋。届时,本使当具表上奏,请我朝皇帝向贵国讨个说法。”
辽将犹豫片刻,还是放行了。
又行五十里,第二道关卡更严。不仅要查行李,还要搜身。顾清远断然拒绝:“士可杀不可辱。要搜身,除非本使死于此地。”
僵持半个时辰,辽将终不敢强逼,再次放行。
但顾清远知道,真正的危险不在关卡,而在荒野。
六月三十,使团行至燕山北麓。此处山道崎岖,林密谷深,正是伏击的好地方。顾清远命全员戒备,加速通过。
午时,过一线天峡谷。此处两侧绝壁,中间仅容两马并行。刚入谷中,便听轰隆声响——前后皆有巨石滚落,封死了出路!
“有埋伏!”亲兵队长疾呼。
话音未落,两侧山崖上箭如雨下。辽兵打扮的弓手现身,不下百人。
顾清远急令:“盾牌护身,退向崖壁!”
五十亲兵训练有素,立即结阵,以盾牌护住顾清远及文书等人,退至崖壁凹陷处。但箭矢密集,仍有数人中箭。
“大人,他们是要灭口!”亲兵队长急道。
顾清远心知肚明。耶律乙辛不敢在中京杀他,却可在途中制造“匪患”假象。死后追查,最多杀几个替罪羊了事。
“冲出去!”他下令,“向前冲,谷口虽封,但可攀爬!”
亲兵们拼死向前。箭雨中,不断有人倒下。顾清远也中了一箭,射在左臂,但他咬牙折断箭杆,继续前进。
到谷口,巨石封路,高约三丈。亲兵们叠人梯,助顾清远等人攀爬。顾清远刚爬上巨石,便见崖上弓手调转方向,朝他们射来。
危急时刻,忽听谷外传来喊杀声!
一队宋军骑兵杀到,约有二百人,为首将领高呼:“顾大人莫慌,种家军来也!”
种谔!他竟然派人接应!
宋军骑兵冲入谷中,与崖上弓手交战。顾清远趁机率剩余人员翻过巨石,与种家军会合。
“种将军怎知我遇险?”顾清远问。
领军的种家军偏将道:“种将军料定辽人必在途中下手,命末将带兵潜入辽境,暗中护卫。果然在此遇伏。”
“种将军深谋远虑。”顾清远感慨。
清理战场,擒获辽兵十七人,余者逃散。审讯得知,确是耶律乙辛派来的死士。
“大人,这些俘虏如何处置?”偏将问。
“放了吧。”顾清远道,“留他们性命,回去告诉耶律乙辛:阴谋诡计,救不了辽国。若要战,便堂堂正正来战。”
“是!”
放走俘虏,顾清远检点伤亡:亲兵战死九人,伤十五人;文书死二人,伤三人。他心中悲愤,却知此时不是哀伤之时。
简单包扎伤口,继续南行。
七月初一,抵雄州。种谔亲迎出城,见顾清远负伤,急命医官诊治。
“顾大人受苦了。”种谔叹道。
“为国效命,何言受苦。”顾清远道,“只是辽国狼子野心,已昭然若揭。种将军,边防务必加强。”
“末将明白。”种谔道,“已传令各军,严加戒备。另,汴京有信到。”
接过信,是苏若兰笔迹。信中言:汴京平静,云袖安好。唯林默此人,查无踪迹,仿佛从未存在。王贵已加强邙山监视,尚未见异常。另,辽国使团已启程赴汴,约七月初十抵达。
顾清远沉思。-->>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