禄,当忠君事。漕运走私,损的是国本。这些年,我暗中查访,发现一条暗线——从江南到汴京,有一批货物总能‘免检’通关。押运的船家都持特殊令牌,查验的胥吏见令即放。”
顾清远心中一动:“什么令牌?”
“我没见过实物,但听描述,是铜制,椭圆形,上面刻着一只……眼睛。”
第三只眼!
顾清远强压激动:“这些货物运往何处?”
“大部分入汴京,少部分在沿途各州卸货。但奇怪的是,接货的往往不是商铺,而是……寺庙、道观。”
寺庙?道观?顾清远想起老君观。
“刘副使可记得具体有哪些?”
“记得几个:汴京的大相国寺、老君观;扬州的栖灵寺;徐州的云龙观……”刘承想了想,“还有,洛阳的白马寺。”
顾清远将这些名字牢牢记下。寺庙道观香火鼎盛,人来人往,确是藏匿物资、传递消息的好地方。而且宗教场所,官府通常不会严查。
“刘副使,这些情报至关重要。你可愿随我回京,向朝廷禀报?”
刘承犹豫片刻,摇头:“顾大人,非是刘某推诿。我在漕运司,尚能暗中查访。若随您回京,恐怕……打草惊蛇。况且,我若离开,这条线上的线索就断了。”
顾清远理解他的顾虑:“那刘副使务必小心。‘重瞳’组织行事狠辣,若被他们察觉……”
“我明白。”刘承拱手,“顾大人回京后,若需漕运司的协助,可找一个人——漕运司都承旨韩琦。他是韩忠献公(韩琦)的族侄,为人正直,曾与我私下查访此事。”
韩琦?顾清远记下这个名字。韩家是北宋名门,韩琦更是三朝老臣,虽已致仕,但影响力犹在。若能得到韩家的支持,查案会顺利许多。
辞别刘承,回到自己船上,河道已渐渐疏通。顾清远站在船头,望着两岸掠过的村庄田舍,心中思绪翻涌。
冯京的手已经伸到漕运司了。这说明,“重瞳”对漕运的控制,比他想象的更深。那些持“第三只眼”令牌免检的货物,会是什么?军械?毒药?还是……
“大人,王贵有密信到。”一名亲卫呈上竹筒。
顾清远开封取信,是王贵从汴京发来的。信中写道:
“卑职已抵汴京,按大人吩咐监视老君观。三日来,观中出入者二十七人,其中可辨认者:鸿胪寺主簿赵某、军器监丞钱某、开封府推官孙某。另,昨日酉时,有一辆无标识马车入观,车内人未露面,但护卫身手不凡,似禁军出身。马车停留两刻即去。已派人尾随,发现马车最终入……冯京府后门。”
果然!
顾清远握紧信纸。老君观与冯京府的直接联系,坐实了他的怀疑。鸿胪寺、军器监、开封府……这些衙门都被渗透了。
“还有,”信末补充,“今早得到消息,沈砚公子已苏醒,神智基本恢复。他说想起一事:其父沈周临终前,曾提到过‘白马寺藏经阁’。”
白马寺?刘承刚才说的名单里就有!
顾清远立即回舱,提笔给王贵回信,让他派人暗中查探白马寺,同时继续监视老君观和冯京府,但切不可打草惊蛇。
写完信,他沉思良久。冯京身为参知政事,门生故旧遍布朝野,若真是“重瞳”首领,要扳倒他,难如登天。必须有铁证,而且必须一击致命。
否则,反噬之力,他承受不起。
“清远。”苏若兰走进来,见他神色凝重,柔声道:“又在想案子?”
顾清远将信递给她:“若兰,你看。冯京的嫌疑越来越大了。”
苏若兰看完信,沉吟道:“若冯京真是‘重瞳’,他为何要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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