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船夫”:“你……你是谁?”
“我是沈周大人的学生,孙明的侄子,孙文。”那人喘息道,“吴琛抓了我叔叔,逼我冒充船夫给你送纸条,引你入陷阱……大人,我对不起你……”
顾清远心中一震。孙明的侄子?那孙账房……
“我叔叔……已经被他们害死了……”孙文泪流满面,“他们逼问账本下落,叔叔不说,就……就把他杀了……我为了活命,才答应他们……”
烟雾越来越浓。顾清远感到呼吸困难,视线模糊。他知道,这次恐怕真的中计了。
“大人!”王贵扶住他,“那边……那边好像有风口!”
顾清远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石室一角,似乎有空气流动。他踉跄走过去,发现那里有个缝隙,很窄,但确实有风。
“挖开!”他下令。
四人用刀剑拼命挖撬。石壁很硬,进展缓慢。烟雾已经让他们头晕眼花,力气也在迅速流失。
就在顾清远几乎要晕倒时,石壁终于被撬开一个洞!新鲜空气涌入,他精神一振。
“快出去!”
四人依次钻出,孙文最后一个。出来后,他们发现身处吴府后园的竹林里,离假山已有数十步远。
“大人,现在怎么办?”王贵问。
顾清远喘着气:“先离开这里。孙文,你跟我们一起走。”
五人悄悄翻墙离开。回到衙门时,已是丑时。
顾清远立刻下令全城戒严,搜捕吴琛。但衙役赶到吴府时,早已人去楼空。吴琛和他的心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只留下空荡荡的宅院。
“搜!掘地三尺也要找到!”顾清远怒道。
衙役们在吴府搜查了一天,终于在后园假山下发现一个密室。密室里堆满了金银珠宝、古董字画,还有……几箱账本。
账本记录的内容,让顾清远触目惊心。除了走私,还有贿赂官员、操纵物价、甚至买卖人口的记录。涉及官员从杭州到汴京,多达数十人。
但最让顾清远心惊的,是一本特殊的账册——上面记录了“千日醉”的买卖。买家名单里,赫然有几个熟悉的名字:沈周、刘洪、甚至……赵宗实。
原来,“千日醉”不仅是毒药,也是控制人的工具。服下此毒,每月需服解药,否则会毒发身亡。吴琛就是用这个,控制了一批官员和商人。
而解药的配方,只有吴琛和他背后的“那位大人”知道。
“立刻通缉吴琛!”顾清远下令,“发海捕文书,悬赏千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命令传达下去,但顾清远知道,吴琛既然提前逃跑,肯定早有准备。要抓他,难如登天。
四月十四,清晨。
顾清远正在查看从吴府搜出的账册,一个衙役匆匆来报:“大人,湖州急信!”
顾清远接过信,是王贵写的。信中说,沈砚昨夜突然醒来,说了几句话,又昏迷了。但这次他说的是:“千日醉……解药在……永丰钱庄……赵永年……”
永丰钱庄!赵永年!
顾清远霍然起身。原来如此!永丰钱庄不只是洗钱渠道,还是存放解药的地方!赵永年,就是掌握解药的人!
“立刻查封永丰钱庄杭州分号!”他下令,“逮捕所有管事,搜查所有账册货物!”
“是!”
衙役们正要出发,又一个消息传来:苏轼从绍兴回来了,带回了孙账房的尸体,还有……重伤的苏轼自己。
顾清远急忙赶到后衙。苏轼躺在床上,左臂缠着绷带,脸色苍白,但精神尚好。
“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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