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来信,顾大人后日要赴吴琛的宴会。”
王贵心中一紧:“顾大人可知危险?”
“顾大人知道,但说要去看看虚实。”
“胡闹!”王贵难得失态,“吴琛摆明了是鸿门宴!你立刻回杭州,加派人手保护顾大人。再告诉顾大人,沈砚这边有眉目了,下毒者是个左耳有黑痣的游方僧人,往绍兴去了,可能与‘千日醉’有关。”
“是!”
亲信匆匆离去。王贵回头望向沈砚的房间,心中忧虑重重。
杭州,知府衙门。
顾清远刚起身,就收到了王贵的密信。看完信,他眉头紧锁。
“千日醉……游方僧人……”他喃喃道。
苏若兰为他整理官袍,见状问道:“怎么了?”
顾清远将信递给她:“沈砚中毒,下毒者可能是个懂医术的游方僧人,往绍兴去了。王贵怀疑此人与追杀沈砚的是同一伙人。”
苏若兰看完信,脸色微白:“这毒……名字听起来就可怕。沈公子能挺过来吗?”
“王贵说暂时稳住了,但需要解药。”顾清远沉思,“绍兴……沈周的旧部孙账房就在绍兴。这两者会不会有关联?”
“你是说,下毒者可能是去灭口孙账房?”
“有可能。”顾清远道,“吴琛既然找到了孙账房的下落,肯定会派人处理。那个游方僧人懂医术,能下毒,正是做这种事的好手。”
“那孙账房岂不是很危险?”
顾清远点头:“得赶在他们前面。但我在杭州走不开……”他想了想,“让苏轼去。他是通判,去绍兴公干名正言顺。而且他为人机敏,能随机应变。”
“可苏学士刚到杭州,就让他涉险……”
“我会跟他说明利害。”顾清远道,“况且,此事也需要一个可靠又有分量的人去办。”
早膳后,顾清远找来苏轼,将情况简要说明。苏轼听后,神色严肃:“竟有此事!顾大人放心,苏某这就去绍兴。定要赶在贼人之前,找到孙账房。”
“苏学士千万小心。”顾清远嘱咐,“对方是亡命之徒,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多带些人手,以查案为名,不要单独行动。”
“明白。”
苏轼匆匆去准备。顾清远则开始处理今日公务。漕运虽已恢复,但积压的货物需要时间疏通,商贾们天天来衙门催问,让他疲于应付。
午时,周世清来报:“大人,市舶司的账目有发现了。”
“哦?”
“下官核对近三年市舶司与吴琛商号的往来,发现一个规律——每年五月、十月,都有几笔大额交易,货品登记为‘南洋香料’,但价值远超市价。而且这些交易后不久,市舶司就会有一笔‘损耗’记录,数目正好与差价相当。”
顾清远冷笑:“左手倒右手,虚报价格,差价中饱私囊。这手法倒不新鲜。”
“新鲜的是,”周世清压低声音,“这些交易的时间,与漕运司‘特殊支出’的时间高度吻合。下官怀疑,这两笔钱,最终流向了同一个地方。”
“能查到流向吗?”
“暂时不能。钱出了杭州,就难追查了。不过……”周世清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下官从一个老账房那里打听到,这些钱都是通过‘永丰钱庄’流转的。而永丰钱庄的东家,姓赵。”
赵?顾清远心中一动:“赵德芳?”
“不是。永丰钱庄的赵东家,是汴京人,据说与宗室有关。钱庄在江南各州都有分号,背景很深。”
汴京,宗室,钱庄……这背后的网,果然牵扯广泛。
“继续查永丰钱庄。”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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