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你打算怎么办?”
“该查的还是要查。”顾清远道,“不过要更小心。对了,云袖呢?”
“下午出去义诊,还没回来。”苏若兰看了看天色,“应该快回了。”
正说着,顾云袖匆匆进来,神色有些异常。
“怎么了?”顾清远问。
顾云袖关上门,低声道:“兄长,我今日在城西义诊时,听到一些消息。有漕工私下说,那两艘沉船根本不是触礁,是被人凿沉的。”
“凿沉?为什么?”
“因为船上除了粮食,还藏了别的东西。”顾云袖压低声音,“他们说,看到打捞时,有黑衣人趁夜从江里捞走了一些箱子,抬上了吴琛的私船。”
顾清远与苏若兰对视一眼。
“是什么箱子?”
“不知道。但据说是铁箱,很沉,要四五个人才抬得动。”顾云袖道,“那些漕工还说了件怪事——沉船那夜,有人看到江面上有艘奇怪的船,船头挂着红灯笼,但灯笼上画的是……一只眼睛。”
第三只眼!
顾清远心中巨震。又是这个符号!
“还有,”顾云袖继续道,“我回来的路上,总觉得有人跟踪。绕了好几圈才甩掉。”
顾清远神色凝重。看来,对方已经盯上他们了。
“从明天起,你不要单独出门。”他嘱咐道,“义诊我派衙役护送。若兰也是,尽量少出门。”
“那你呢?”
“我身边有王贵,衙门里也有守卫,相对安全。”顾清远道,“现在关键是找到沈周的儿子。若他能提供证据,就能撬开这道口子。”
当夜,顾清远辗转难眠。吴琛的话在脑中回响:“这背后的水,比钱塘江还深。”
究竟有多深?
四月初九,清晨。
王贵带着三个皇城司出身的亲信,扮作商旅,悄悄出城往湖州去了。顾清远则坐堂理政,处理积压公文。
午时,周世清匆匆来报:“大人,漕运司那边……出事了。”
“什么事?”
“漕运司都监刘洪,昨夜在家中暴毙。”周世清脸色发白,“说是突发急病,但下官觉得蹊跷。刘洪身体一向硬朗,昨日在望江楼还好好的。”
顾清远心中一惊:“带我去看看。”
刘洪宅邸在城东,是个三进院子。此时已搭起灵棚,家人哭成一片。顾清远仔细查看尸体,刘洪面色青紫,口鼻有血沫,确是急病猝死的症状。
但当他检查刘洪双手时,发现右手食指指甲缝里,有一丝极细的黑色纤维。
“昨夜谁在刘都监身边?”顾清远问。
刘洪的妻子抽泣道:“老爷昨夜从望江楼回来,说头疼,早早睡了。妾身伺候他躺下后就回了自己房。今早发现时,已经……已经凉了。”
“他睡前可吃过什么?喝过什么?”
“喝了碗醒酒汤,是厨房煮的。”
顾清远让人取来汤碗,碗已洗净,查不出什么。他又仔细检查卧房,在床脚发现了一小块碎瓷片,像是从什么器皿上掉落的。
碎瓷片质地细腻,釉色青白,是上好的越窑瓷。而刘洪家中用的多是普通青瓷,没有这种档次的瓷器。
“昨夜除了家人,还有谁来过?”顾清远问。
门房想了想:“好像……好像傍晚时,吴帮主派人送过一盒点心,说是宴席上刘都监夸好吃的桂花糕,特地送一盒来。”
“点心呢?”
“刘都监吃了两块,剩下的赏给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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