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不通的。”沈墨轩道,“沿海水师说,近日并无辽国商船入境记录。那艘船,要么是伪装,要么是……走私船。”
顾清远握紧拳头。张方平投奔辽国,这意味着,他带走的不仅仅是性命,还有大宋的机密——朝中官员的底细、边防部署、甚至更多。
“不过,我们也非一无所获。”沈墨轩从怀中取出一本册子,“这是在张方平落脚的庄子里找到的,藏在房梁上。”
顾清远接过册子,翻开一看,脸色骤变。
这是一本账册,记录着张方平与辽国的往来:金银、货物、情报……时间跨度长达五年。更可怕的是,账册中还提到了几个名字,都是朝中官员,有旧党,也有新党。
“这些人……”顾清远的手在颤抖。
“都是辽国的内应。”沈墨轩沉声道,“张方平不仅是自己要投辽,他还为辽国发展了整整一张情报网。这些官员,有些是贪图钱财,有些是被胁迫,但都在为辽国做事。”
顾清远合上账册,深吸一口气:“这件事,必须立刻禀报陛下。”
“我已经抄录了一份,派人快马送汴京了。”沈墨轩道,“原件在这里,顾兄收好。”
顾清远将账册紧紧握在手中。他知道,这本账册一旦公开,将在朝中掀起滔天巨浪。多少人会因此落马,多少家族会因此覆灭。
但这是必须做的事。
为了大宋的江山,为了那些死去的将士,为了千千万万的百姓。
“沈兄,陈大人,”他看向两人,“我们要尽快回汴京。应天府的善后工作,交给地方官员即可。这本账册涉及的人太多,我们必须亲自向陛下禀报。”
陈襄点头:“我这就安排车马。顾大人的伤势……”
“无妨。”顾清远挺直腰杆,“我能撑住。”
三月十八,顾清远一行离开应天府,返回汴京。虽然伤势未愈,但他坚持要走。
临行前,他最后望了一眼这座陪都。城墙上的血迹已清洗干净,百姓的生活逐渐恢复。但战争的创伤,需要更长时间来愈合。
马车缓缓驶出北门,踏上归途。
苏若兰陪在顾清远身边,握着他的手:“回到汴京后,你要好好养伤,不要再操劳了。”
顾清远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轻声道:“恐怕……由不得我。”
他知道,回到汴京,等待他的不是安逸的养伤生活,而是一场更加激烈的政治风暴。
那本账册,就像一颗火种,将点燃朝堂上所有的矛盾。
新党与旧党的斗争,忠诚与背叛的抉择,家国与私利的较量……
一切都将在汴京,有个了断。
而他,必须站在风暴的中心。
因为他承诺过。
对大宋的江山。
对死去的将士。
对身边的亲人。
也对那个曾经满怀理想、如今遍体鳞伤的自己。
马车渐行渐远,应天府在身后化作一个小小的黑点。
前路漫漫,但顾清远知道,他不能停。
余烬未冷,复燃有时。
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第三十四章完)
【章末注】
时间线:熙宁五年三月初七至三月十八,顾清远苏醒康复,太后回京,张方平在逃,顾清远携关键证据返京。
历史细节:龙图阁待制为宋代清要官职;轻车都尉为勋官;幽云十六州为宋辽间历史遗留问题;熙宁年间确有辽国细作活动记载。
情节推进:顾清远伤愈,获得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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