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十三啐了一口血沫:“要杀便杀,何必多言?”
“我不是来杀你的。”沈墨轩道,“我是来给你一条生路。只要你供出辽国在宋境的所有细作网络,以及萧监军的下一步计划,我可以保你不死,甚至送你回辽国。”
萧十三冷笑:“你以为我会信?”
“你可以不信。”沈墨轩起身,“但你要知道,太后已经回京,张方平在逃,耶律斜轸兵败。你背后的靠山,已经倒了。辽国还会信任一个失败者吗?你回去,也是死路一条。”
萧十三眼神微动,但依旧沉默。
“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沈墨轩走到门口,回头道,“明天这个时候,我再来。是死是活,你自己选。”
离开大牢,沈墨轩回到临时住所。李格非正在等他,桌上摊着几封信。
“沈兄,你看这个。”李格非递过一封信,“这是我刚收到的,应天府的几个辽商,昨夜突然全部消失了。店铺关门,货物都没带走。”
沈墨轩接过信,快速浏览:“看来,辽国知道计划失败,开始撤走人手了。”
“还有,”李格非指着另一封信,“这是从真定府传来的。王韶将军说,他们在辽军遗弃的营寨中,发现了这个。”
那是一张残缺的地图,上面标注着几个地点:应天府、汴京、洛阳、长安……还有一条红线,从幽州直指汴京。
“辽国的南下路线图?”沈墨轩皱眉。
“不止。”李格非指着红线上的几个标记,“这些标记,都是大宋境内的城池,旁边注有兵力、粮草数量。最可怕的是,有些数据准确得惊人——比如洛阳守军三千二百人,粮草五万石,这和我查到的官府记录几乎一致。”
沈墨轩心中一震:“辽国的情报网,比我们想象的更深入。”
“而且,”李格非压低声音,“有些数据,只有兵部、户部的高层官员才能知道。”
这意味着,朝中还有辽国的内应,而且地位不低。
“这件事,必须立刻禀报汴京。”沈墨轩道。
“我已经写了密信,让可靠的人送去了。”李格非叹道,“只是……顾兄伤重,这些事情,本不该我们来操心。”
沈墨轩望向养心庵方向:“顾兄会好起来的。在他好起来之前,我们要替他守好这个摊子。”
三月初十,顾清远已能坐起,说些简单的话。苏若兰和顾云袖轮流照顾,他的气色一天天好转。
这日午后,陈襄来探望,带来了汴京的封赏旨意。
“顾大人,陛下隆恩,您现在是龙图阁待制、轻车都尉了。”陈襄笑道,“待您伤愈回京,必是前途无量。”
顾清远靠在榻上,轻轻摇头:“虚名而已。应天府能守住,是全城军民之功,非我一人之力。”
“顾兄过谦了。”沈墨轩也在一旁,“若非你果断决策,临危不乱,应天府早已城破。这份封赏,你当之无愧。”
顾清远不再争辩,转而问:“张方平有消息了吗?”
陈襄脸色一沉:“还没有。此人狡猾得很,我们搜遍了应天府周边百里,毫无踪迹。他可能已经逃往辽国,或者……藏在某个我们想不到的地方。”
“萧十三呢?”
“还是不肯开口。”沈墨轩道,“不过,我们从他那封密信里破译出了一些内容。信是萧监军写给耶律斜轸的,说‘大事若成,当以幽云十六州相酬’。看来,太后和张方平答应辽国的条件,是割让幽云十六州。”
顾清远眼中闪过寒光:“卖国求荣,罪该万死。”
“可惜张方平跑了。”陈襄愤然道,“否则,必将他凌迟处死,以儆效尤。”
正说着,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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