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不过……比不得我上月修补的那批辽玉。”
“哦?辽玉更难得吗?”顾云袖故作好奇。
“那倒不是。”赵师傅压低声音,“是送修的人特别。那批辽玉共十二件,都是辽国皇室的宝贝,有几件还刻着契丹文。送修的是个管家模样的人,说是主人家祖上传下来的,要赶在寿宴前修好。您猜怎么着?他一次给了二百贯订金,修好了再给三百贯。五百贯啊!够我干十年了。”
“这么大手笔,是哪位大人府上?”
赵师傅四下看看,声音更低了:“具体是谁,我真不知道。但那管家递名帖时,我瞥了一眼,上面盖的印……是紫色的。”
顾云袖心中一震。紫色印泥,在汴京城中,只有亲王、郡王及少数一品大员可用。范围瞬间缩小了。
“还有别的特征吗?比如那管家的模样?”
“四十来岁,白白胖胖的,说话带着点京东路口音。对了,他右手虎口处,有道疤,像是刀伤。”
右手虎口有疤!
顾云袖强压心中激动,又问了几句细节,才告辞离开。出了匠作监,她脚步匆匆,几乎是小跑着出了宫门。这个线索太重要了——神秘内侍、辽玉管家的右手虎口都有疤,很可能是同一人!而此人服务的,是一位能用紫色印泥的大人物!
与此同时,沈墨轩通过沈家商行的关系网,开始排查与北地轩有往来的官员。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半年内,至少有十几位官员从北地轩购买过皮货,其中不乏三品以上的大员。最可疑的是,这些交易大多发生在某些特定日期前后:比如去年腊月廿三、今年正月初七、正月廿二……
这些日期,与俘虏鞋底油纸上的记录完全吻合!
“他们在利用皮货交易传递情报。”沈墨轩将名单交给顾清远,“北地轩表面是皮货铺,实则是辽国在汴京的情报站。萧十三以商人的身份,与这些官员‘正常往来’,暗中传递消息。”
顾清远看着名单,目光落在几个名字上:枢密院都承旨种诊、三司使薛向、还有……参知政事冯京!
“冯京也去过北地轩?”他皱眉。
“去过三次。”沈墨轩指着记录,“去年腊月廿三、今年正月初七、正月廿二,都买了白狐裘。时间完全吻合。”
顾清远沉思。冯京是旧党领袖,反对新法不假,但通辽……似乎说不通。旧党多是北方士族,辽国若南下,他们的田产家业首当其冲。除非……
除非冯京并不知道萧十三的真实身份,只是正常购物。或者,他有别的目的。
“继续查。”顾清远道,“重点查这些官员与北地轩交易时,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尤其是冯京。”
傍晚,李格非如约而至。
书房里,茶已煮好。顾清远屏退左右,与李格非相对而坐。沉默片刻,顾清远开门见山:“李兄,昨日有人在北地轩见到你。”
李格非手一颤,茶盏险些打翻。他放下茶盏,苦笑道:“我就知道,瞒不过你。”
“李兄去那里做什么?”
“查案。”李格非神色严肃起来,“清远,你还记得永丰粮行案时,我们查到的那些账目吗?其中有一笔三千贯的款项,去向不明。我顺着线索查了半年,最终查到这笔钱流向了北地轩。”
顾清远一惊:“你是说,永丰粮行与北地轩有勾结?”
“不止。”李格非从怀中取出一本小册子,“这是我暗中记录的,北地轩近一年的交易往来。你看这里——”
他指着一行记录:“熙宁四年十月初九,北地轩购入生铁五百斤,通过漕运发往雄州。但雄州那边的记录显示,这批生铁并未入官库,而是不知所踪。”
“军械走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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