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运副使,真定府沦陷,你有失察之责。但朕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随高遵裕部北上,负责粮草转运、情报搜集。若再出差错,两罪并罚。”
“臣,领旨谢恩。”顾清远叩首。
退朝后,顾清远刚出宫门,就被王安石叫住。两人在宫墙边站定,晨光熹微,照在王安石斑白的鬓角上。
“清远,此去凶险。”王安石低声道,“高遵裕是外戚,用兵保守,与你不睦。北上途中,你要小心。”
“学生明白。”顾清远道,“只是真定府内应之事,学生怀疑与汴京内奸有关。此次北上,学生想一并查清。”
王安石神色一凛:“你有线索了?”
顾清远将萧十三、辽玉、神秘内侍等线索简要说了,末了道:“学生怀疑,这个内奸不仅通辽,更想借辽军之手,搅乱朝局,从中渔利。真定府沦陷,恐怕只是第一步。”
“你的意思是……”王安石眼中闪过惊色,“此人志不在边关,而在庙堂?”
“甚至可能在御座。”顾清远声音极低。
王安石沉默良久,最终拍了拍他的肩:“放手去查。朝中有我,宫中……我会让赵无咎暗中协助。但你记住,保全自身为先。若事不可为,先退一步,来日方长。”
“学生谨记。”
回到顾府,苏若兰、顾云袖、沈墨轩都已等在厅中。见顾清远回来,三人都起身迎上。
“兄长,朝中如何决断?”顾云袖急问。
顾清远说了陛下的旨意和任命。听到他要随军北上,苏若兰脸色一白,却强忍着没说话。顾云袖则道:“我随你去。真定府伤兵营的情况我熟,可以帮忙。”
“我也去。”沈墨轩道,“粮草转运、情报传递,我能出力。”
顾清远摇头:“你们都留下。云袖,你继续查宫中线索,那个神秘内侍是关键。沈兄,你盯着北地轩和萧十三,但要千万小心,不可再正面接触。若兰……”
他看向妻子:“你留在汴京,以‘兰溪居士’的身份,继续在文人圈中打探。辽玉之事,或许能引出更多线索。”
“那你一个人……”苏若兰终于开口,声音微颤。
“我不是一个人。”顾清远握住她的手,“高遵裕部有三万禁军,王韶、种谔在定州、雄州还有数万边军。此去虽险,但比留在汴京安全——那个内奸既然能在真定府安排内应,在汴京更能只手遮天。我留在这里,反而是靶子。”
这话有理,但苏若兰眼中仍有忧色。夫妻对视,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还有两日准备时间。”顾清远道,“这两日,我们要做几件事。第一,云袖,你设法查清匠作监赵师傅为谁修补辽玉,这是条重要线索。第二,沈兄,你通过商行渠道,查查萧十三最近与哪些官员有往来,尤其是……能接触军机的大臣。第三,若兰,你写封信给李格非,邀他明日过府一叙。我要亲自问他,为何去北地轩。”
“李兄他……”沈墨轩欲言又止。
“我相信李兄的为人。”顾清远道,“但他去北地轩,必有缘由。问清楚,对我们,对他,都好。”
当日午后,顾云袖再次入宫。这次她没找王公公,而是直接去了匠作监。以顾清远妹妹的身份,又说是想请教些修补古籍的技术,监丞倒也客气,让赵师傅出来相见。
赵师傅三十出头,瘦高个子,手上满是老茧,一看就是常年做精细活的。听顾云袖问起辽玉修补,他起初含糊其辞,直到顾云袖拿出苏若兰的一块古玉,说是家传之物有损,想请师傅看看能否修补,赵师傅才打开了话匣子。
“这块玉是汉代的吧?沁色自然,雕工也精,可惜磕了一角。”赵师傅仔细端详,“修补倒是能补,用金缮法,补好了几乎看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