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可不少。”
送走曾布,李格非立刻写了张字条,让童子送去顾府。回头时,看见沈墨轩从内室走出,脸色仍苍白,但精神尚可。
“曾布来了?”沈墨轩问。
“嗯。”李格非将事情说了。
沈墨轩沉思片刻:“我觉得顾兄该去。”
“为何?”
“蔡确虽然倒台,但他的党羽还在朝中。若他能供出这些人,对整肃朝纲有益。”沈墨轩顿了顿,“而且,那个蒙面人的身份,我也很在意。他为什么帮我们?有什么目的?”
李格非点头:“我也在想这个问题。此人能潜入永丰仓库盗取账册,能悄无声息送入宫中,绝非寻常之辈。他背后,恐怕还有势力。”
两人正说着,顾云袖推门进来。她今日换了女装,素色襦裙,外罩月白比甲,头发简单挽起,少了些英气,多了几分温婉。
“兄长已收到字条。”她道,“他说,午时去天牢。”
“太急了!”李格非反对,“他伤还没好,天牢那种地方……”
“兄长说,迟则生变。”顾云袖平静道,“我会陪他去。”
沈墨轩立刻道:“我也去。”
“你伤还没好,去添乱吗?”顾云袖瞥他一眼。
“我……”沈墨轩语塞。
“顾姑娘说得对。”李格非打圆场,“沈小官人还是在此养伤。不过,天牢守卫森严,你们如何进去?”
顾云袖从袖中取出一块令牌:“王公公给的,太后宫的人,有特准入天牢探视之权。”
李格非接过令牌,果然是慈明殿的令信。他深深看了顾云袖一眼——这个女子,远比他想象的更有手段。
午时,天牢。
顾清远在顾云袖的搀扶下,走进这座阴森的地牢。空气里弥漫着霉味、血腥味和绝望的气息。狱卒举着火把引路,火光在湿滑的石壁上跳动,映出一间间铁栅后的囚犯——有的蜷缩在角落,有的抓着栅栏嘶吼,有的已是一具尸体。
蔡确关在最深处的一间单牢。牢房还算干净,有床有桌,桌上甚至还有纸笔。他穿着囚服,头发散乱,但神情竟异常平静。
“你来了。”蔡确抬眼,看见顾清远身后的顾云袖,“这位是?”
“舍妹。”顾清远道。
“顾云袖?那个女医官?”蔡确笑了笑,“我听说过你,医术高超,性情刚烈。不错。”
顾清远在狱卒搬来的椅子上坐下:“蔡大人要见我,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只是想跟你做个交易。”蔡确身体前倾,“我告诉你一些秘密,你保我家人性命。”
“蔡大人觉得,你还有谈条件的资格?”
“有。”蔡确眼神锐利,“因为我掌握的秘密,足够让半个朝堂地震。你想听吗?”
顾清远沉默片刻:“说来听听。”
“第一,”蔡确竖起一根手指,“永丰粮行真正的东家,不是我,是曾布。”
顾清远瞳孔骤缩。
“很惊讶?”蔡确笑了,“曾布表面上与我不和,实则暗中合股。永丰每年三成利润,都进了他的口袋。那些军械买卖,他也知情。”
“证据呢?”
“我书房暗格,有本私账,记录了所有分红往来。”蔡确道,“第二,梁从政旧部在河北确实囤积了军械,但他们的目的不是造反,而是自保。因为有人要清洗他们。”
“谁?”
“吕惠卿。”蔡确吐出这个名字,“王相公的另一位得意门生。他掌军器监后,以‘整顿军备’为名,要裁撤梁从政旧部掌控的厢军工坊。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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