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滑落,又被它迷迷糊糊地捞回去。
久到夜君银白瞳孔边缘那片平息的数据风暴,泛起极其细微的、如同春冰初裂的涟漪。
——
“……那不是遗书。”夜君说。
他的声音很轻。
轻到像是在对自己说。
“只是日志。”
“系统运行记录。”
“没有写任何……不该写的东西。”
——
林烬看着他。
“你读了两千四百三十一次。”他说。
“每一次都在读那封信。”
“每一次都没有在日志里写下你在想什么。”
“每一次都在‘内容未记录’后面,按下确认。”
他停顿。
“那不是系统运行记录。”
“那是你在问自己——‘她还记得我吗’。”
——
夜君没有说话。
他的右手——那枚结晶被他握得太紧,边缘硌进银白色皮肤纹理,留下一道极浅的、尚未愈合的压痕。
他没有松开。
——
林烬移开视线。
他望向东方地平线那层越来越亮的灰白。
“我不是替你保存它。”他说。
“我只是……留着。”
“等她需要的时候。”
“等她准备好。”
“等她问你‘这八十七年你在想什么’的时候——”
他停顿。
“——她可以知道。”
“你没有一天不在想她。”
——
夜君的银白瞳孔中,那片涟漪扩散了。
不是崩溃。
不是故障。
是某种他八十七年来第一次允许自己感知的、名为承受的东西。
——有人替他保存了。
——不是审判,不是证据,不是“你看你多可悲”。
——只是留着。
——等她问的时候,给她。
——
“……她不会问的。”夜君说。
声音很低。
“她恨了我一百年。”
“她不会问这个。”
——
林烬没有反驳。
他只是说:
“她问了。”
“昨天黄昏。”
“她问你‘好喝吗’。”
——
夜君没有回答。
但他握着结晶的手,收紧了。
——
黎明前的风从东方来。
带着辐射尘特有的、微弱的金属腥气。
夜君还站在那里。
五米。
一步都没有再靠近。
但他也没有离开。
——
林烬靠着灯杆。
他没有再说任何话。
他只是在等。
等夜君把下一句话说出口。
——
很久。
久到地平线的灰白开始渗入第一缕极淡的金。
夜君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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