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每一步都在确认脚下的土壤是否真实。
每一步都带着八十七年未曾行走的、陌生的迟疑。
林烬睁开眼睛。
——
夜君站在他面前五米处。
这是夜君进入安置区后,第一次主动走向另一个人。
不是被朔牵着手带进来。
不是坐在粥锅旁等待。
不是站起来面对夜昙。
是走向。
走向那盏彻夜未熄的路灯。
走向那个三天前站在他身后十米处、对他说“我有一些问题”的年轻人。
走向那个昨夜收到31,755,832条日志、却始终没有把它转发给任何人的人。
——
他站在五米外。
没有再向前。
他的银白瞳孔低垂,落在那枚被他握在掌心的结晶上。
结晶内部,“我在这里”四个字在黎明前的灰白天光中缓缓流转。
他开口。
声音很低。
低到几乎被辐射风淹没:
“……那份日志。”
——
林烬没有问“哪份日志”。
他知道夜君说的是什么。
——八十七年。
——两千四百三十一次。
——每一行“内容未记录”。
——
“你收到了。”夜君说。
不是疑问。
是陈述。
“收到了。”林烬说。
沉默。
三秒。
五秒。
夜君的银白瞳孔从结晶移开,落在林烬脸上。
落在他灰白的鬓发上。
落在他眼角那些银白的、过度曝光的纹路里。
落在他眼底那片与数据无关的、沉静的等待里。
——
夜君问:
“为什么……不给她?”
——
他没有说“她”是谁。
他不需要说。
林烬知道他说的是夜昙。
——
林烬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着那盏路灯,望着夜君。
望着这个八十七年前写下未寄出的信、八十七年后收到回信却仍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的人。
望着这个用两千四百三十一次访问刻下正字、却始终没有在日志里写下任何一句“我想她”的人。
望着这个此刻站在他面前、问他“为什么不给她”的人。
——
林烬开口。
声音很平。
像在陈述一条早已得出结论的定理:
“那不是我的记忆。”
——
夜君的银白瞳孔微微收缩。
“那是你的。”林烬说,“八十七年。两千四百三十一次。每一秒都是你。”
“我没有权利把它交给任何人。”
“包括她。”
——
夜君沉默。
很久。
久到地平线那层灰白又亮了一分。
久到朔在帐篷门槛边翻了个身,海贝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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