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邑可保留两千守军,但重型器械需交出,城门需由楚军与陶邑军共同看守。
“将军,真要交出去?”一个年轻士兵抱着弩机,满脸不舍,“这些都是兄弟们用命保住的……”
海狼拍拍他的肩:“交出去,还能再打造。人活着,才有希望。”
话虽如此,他看着堆积如山的兵器,心中也是感慨万千。这些武器,有的沾着楚军的血,有的染着兄弟们的命,如今却要交给敌人。
而在猗顿堡,范蠡正与白先生核对纳贡清单。
“盐三万石,分春秋两季,每季一万五千石。”白先生念着,“金五万,同样分两季。此外,楚国监官三人,每人每年俸禄一千石,由陶邑支付。”
范蠡点头:“监官人选打听到了吗?”
“打听到了。盐场监官是楚王亲信昭明,商埠监官是司马错的侄子司马青,税赋监官是昭奚恤的门生屈由。”白先生忧心道,“大夫,这三人都不是善茬。昭明贪财,司马青记仇,屈由刻板。日后怕是麻烦不断。”
“预料之中。”范蠡平静道,“楚王既要掌控陶邑,又要平衡朝中各方势力,这三人选得恰到好处。贪财的,给钱就能办事;记仇的,小心应对便是;刻板的……反而最好对付,按规矩来即可。”
他顿了顿:“重点在盐场。昭明那边,你亲自打点,每年额外给他个人五千石盐的份额,让他报给楚王的账目做得漂亮些。他要钱,我们要平安,各取所需。”
“属下明白。”白先生记下。
“至于司马青……”范蠡沉吟,“让海狼去应付。军中人对军人,反而好说话。告诉海狼,可以适当示弱,让司马青觉得陶邑守军不堪一击,放松警惕。”
“那屈由呢?”
“屈由那边,我亲自应对。”范蠡眼中闪过精光,“此人既然是昭奚恤的门生,应该懂大局。昭奚恤主和,屈由来陶邑,更多是监视而非刁难。只要我们不逾矩,他不会为难。”
正说着,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阿哑推门而入,浑身尘土,但眼神锐利。
范蠡精神一振:“事情办妥了?”
阿哑重重点头,打着手势:五十人护送车队在三十里外黑风岭遇“山匪”袭击,全军覆没,“质子”尸体已烧焦,但保留了能辨认的玉佩和衣物。楚军巡逻队“恰好”经过,发现了现场,已将尸体运回大营。
“景阳验过了?”
阿哑继续比划:景阳亲自验看,确认玉佩是范蠡随身之物,衣物也是婴儿用品。他已信了八分,但派了人去黑风岭调查。
范蠡冷笑:“让他查。现场我早就布置好了,二十具‘山匪’尸体,都是前些日子战死的楚军,换了衣服而已。他查不出什么。”
白先生却担忧:“可小公子的玉佩怎会在那里?那可是夫人留给孩子的……”
“那是仿制的。”范蠡淡淡道,“真的玉佩,西施戴在孩子身上。仿制的我早就准备好,就是为了这一天。”
白先生和阿哑对视一眼,心中俱是震撼。范蠡竟连这一步都算到了,早在数月前就准备了仿制玉佩。
“接下来,就看景阳如何向楚王交代了。”范蠡走到窗边,望向楚军大营方向,“质子‘意外’身亡,议和依然有效,只是少了一个钳制我的筹码。楚王虽会恼怒,但为了盐利,也只能接受。”
他转身,眼中寒光一闪:“但我们必须给楚王一个交代。阿哑,你让隐市在楚国散布消息,就说‘山匪’其实是齐国人假扮的,为的是破坏楚陶议和,让楚国继续陷在陶邑,无暇东顾。”
“齐国?”白先生一愣,“楚王会信吗?”
“真真假假,谁在乎?”范蠡道,“重要的是,给楚王一个台阶,也给景阳一个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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