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范蠡此生不忘此恩。”
“是。”
白先生正要退下,范蠡又叫住他:“还有,让阿哑办完‘质子’之事后,立刻回来。接下来与楚国的交接,需要他在暗处盯着。”
“属下明白。”
白先生离去后,范蠡走到窗边。晨雾渐散,阳光洒在陶邑焦黑的街道上,百姓已开始新一天的劳作——修缮房屋、清理废墟、准备重新开市。战争似乎真的过去了。
可范蠡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称臣纳贡只是开始,如何在楚国的掌控下保持陶邑的相对独立,如何在各方势力的夹缝中生存下去,才是更大的挑战。
而且,西施和孩子的下落,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头。
“夷光,你到底在哪里……”他喃喃自语。
与此同时,百里外的那处隐秘庄园。
西施站在院中,望着天际盘旋的孤鹰。今日是灰衣人首领应允的三日之期的第二日,明日此时,若陶邑局势未定,她就能回去。
“夫人,风大,进屋吧。”李婆婆拿着披风走来。
西施接过披风,却未披上:“婆婆,你觉得范郎会平安吗?”
“范大夫吉人天相,定会平安。”李婆婆语气坚定,“夫人也要保重身体,小公子还需要您照顾。”
西施低头看着怀中熟睡的儿子,心中一暖。是啊,她还有孩子,这是她和范蠡生命的延续。
这时,灰衣人首领走进院子,手中拿着一卷帛书。
“夫人,陶邑消息。”他将帛书递给西施。
西施急忙展开,是隐市的密信——楚王已准议和,陶邑称臣纳贡,质子入郢。范蠡无恙,正在处理交接事宜。
“质子……”西施手指一颤,“他们要送平儿去郢都?”
“信中未提小公子,只说质子。”灰衣人首领道,“但从时间推算,小公子应该还未到陶邑,可能……范大夫另有安排。”
西施心乱如麻。她了解范蠡,他绝不会真的送孩子去为质,但会用什么办法?会不会有危险?
“我要回陶邑。”她坚定道,“现在就要回去。”
“夫人,现在回去太危险。”灰衣人首领劝阻,“楚军虽已停战,但仍在城外。而且……”
他顿了顿:“姜姑娘交代,务必将夫人送至安全之地。海滨宅院已备好,那里有姜家的护卫,比陶邑安全得多。”
“姜禾……”西施看着他,“你果然是姜姑娘的人。”
灰衣人首领躬身:“在下曾是齐国水师校尉,后追随姜姑娘。姜姑娘与范大夫是至交,绝不会害夫人。”
西施沉默。她相信姜禾的善意,但此刻她只想回到范蠡身边。七年夫妻,生死与共,这种时候她不能不在他身边。
“若我一定要回陶邑呢?”
灰衣人首领与她对视良久,终于叹了口气:“若夫人执意要回,在下可以护送。但需等明日,待阿哑先生办完事回陶邑,城中安全些再动身。”
“阿哑?他不在陶邑?”
“阿哑先生去办一件要紧事,今日该回来了。”灰衣人首领没有细说,“夫人,再等一日。一日后,无论情况如何,在下必护送夫人回陶邑。”
西施看着怀中孩子,终于点头:“好,再等一日。”
这一日,陶邑城中异常忙碌。
楚王旨意已到的消息传开后,百姓们既庆幸免于战祸,又担忧未来命运。称臣纳贡意味着赋税加重,楚国监官的到来意味着自由受限。但比起屠城,这已是最好结果。
海狼组织守军修复城防的同时,开始清点兵器粮草,准备与楚军交接。按照议和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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