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其族人在陶邑有产业,怕楚军入城后抢掠分赃。”
“这……有人信吗?”
“真假不重要。”范蠡淡淡道,“重要的是,这话传到楚王耳中,会让他怀疑司马错的动机。君王最忌臣子因私废公。”
白先生恍然:“属下这就去办。”
“还有,”范蠡补充,“让墨回在朝中助昭奚恤一臂之力。告诉他,若议和成,陶邑愿暗中资助昭氏在楚国的生意。”
“墨先生会答应吗?”
“他会。”范蠡肯定道,“因为他知道,这是保住陶邑,也是保住景阳。景阳若因议和获罪,下一个就可能轮到他这个‘范蠡旧友’。”
白先生领命而去。书房中只剩范蠡一人,烛火跳跃,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忽明忽暗。
他走到窗前,望向南方夜空。郢都的方向,星辰寥落。
“墨回,老友……”他喃喃自语,“这次,又要你冒险了。”
同一片夜空下,宋国都城商丘,端木羽终于见到了宋公。
宫殿华美,歌舞升平。宋公斜倚在榻上,怀中搂着宠姬,醉眼朦胧地看着跪在阶下的年轻人。
“你说……你是陶邑范蠡派来的?”宋公打了个酒嗝。
“是。”端木羽双手呈上密信,“范大夫有密信呈大王,关乎陶邑存亡,也关乎宋国安危。”
内侍将信接过,呈给宋公。宋公懒洋洋地展开,看了几行,忽然坐直了身子,醉意去了大半。
信上言简意赅:若陶邑归楚,楚国将控制泗水商道,宋国岁入将减半;若宋国出兵救陶邑,陶邑愿献盐场三成利润,且永为宋国屏障。
“三成……”宋公眼睛亮了,但随即又皱眉,“可楚国大军压境,宋国若出兵,岂不是与楚为敌?”
阶下,端木羽高声道:“大王!陶邑若在,是宋国屏障;陶邑若失,楚国兵锋直指商丘!范大夫以孤城抗楚七日,已挫楚军锐气。若此时宋国出兵,与陶邑内外夹击,楚军必退!”
“内外夹击?”宋公犹豫,“宋国兵力不足……”
“不需大军!”端木羽急切道,“只需数千疑兵,做出援军姿态,楚军必疑!范大夫在信中言,只要宋国做出出兵姿态,他自有办法让楚军退兵!”
宋公重新躺下,陷入沉思。怀中宠姬娇声道:“大王,打仗多可怕呀,不如喝酒听曲……”
“你懂什么!”宋公推开宠姬,烦躁地挥手,“都退下!端木羽留下!”
歌舞骤停,众人退去。殿中只剩宋公与端木羽二人。
“范蠡……真能退楚军?”宋公盯着端木羽。
“范大夫言:若宋国愿助,七日之内,楚军必退。”端木羽坚定道,“若不成,陶邑盐场三成利润,依然献给大王。”
宋公眼中闪过贪婪。盐场三成利润,那是数十万金的岁入!而且……只是做出出兵姿态,未必真打。
“好!”他一拍案几,“寡人这就下令,调集兵马,做出援救陶邑之态。但……若楚军真来攻,宋军即刻撤回!”
“谢大王!”端木羽叩首,心中却是一沉——宋公这话,显然是将陶邑当了弃子。
但无论如何,出兵姿态有了。接下来,就看范大夫如何运作了。
端木羽退出宫殿时,已是子时。他仰望商丘夜空,星光黯淡。
“范大夫,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他喃喃道,腿伤处传来阵阵刺痛。
而在燕国通往陶邑的官道上,三辆马车正在夜色中疾驰。中间那辆马车里,西施抱着熟睡的儿子,面色憔悴。
“夫人,再有三日就到陶邑了。”驾车的隐市成员低声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