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是个年轻将领,头戴缨盔,腰佩长剑,正警惕地打量着两侧山壁。显然,他也知道这里地势险要。
“停。”年轻将领举起手。
队伍停下。
“派两队人,上山看看。”他吩咐道。
二十名骑兵翻身下马,开始攀爬两侧山壁。阿哑心中一紧——若被发现,伏击计划就完了。
他打了个手势:隐蔽,不要动。
陶邑士兵们将身体压得更低,与山石融为一体。上山的楚军士兵艰难攀爬,但鹰愁涧的峭壁岂是易攀之处?爬了不到三丈,就有两人失足滑落,幸亏被同伴拉住。
“将军,太陡了,爬不上去。”有士兵喊道。
年轻将领皱眉,又看了看山道前后。这里确实险要,但若真有伏兵,也该有迹象。可眼下除了鸟鸣,什么都没有。
“继续前进。”他终于下令,“加快速度,尽快通过这段。”
骑兵队重新开拔,马蹄声在山谷中回荡。
阿哑心中默数:一、二、三……
当队伍通过一半,约一百骑进入山道最窄处时,他猛地挥下手!
“放!”
轰!
两侧山壁同时滚下巨石,堵住前后去路。紧接着,无数火箭如雨点般射下,精准地落在楚军队列中。马匹受惊,嘶鸣着乱窜,队伍瞬间大乱。
“有埋伏!”年轻将领拔剑高呼,“不要乱,举盾!”
但太迟了。火油罐从高处砸下,碎裂开来,黑色的油脂溅得到处都是。火箭一触即燃,山道上顿时火光冲天。
“撤!往后撤!”将领试图稳住阵脚,但后路已被巨石堵死。前路虽通,但狭窄难行,马匹挤在一起,根本冲不出去。
阿哑站起身,举起弩,瞄准那个年轻将领。
嗖——
箭矢破空,将领应声落马。
“将军死了!”
楚军彻底崩溃,有的弃马往山壁上爬,有的试图搬开巨石,更多的是在火海中挣扎。
阿哑打了个手势:撤。
陶邑士兵们迅速收起弓弩,沿预先准备好的绳索滑下山壁,消失在密林之中。整个过程不到一刻钟,来得突然,去得迅速。
等楚军后续部队赶到时,只看到山道上的一片火海,以及百余具烧焦的尸体。
“报——左路前锋遇伏,伤亡过半,领兵校尉战死!”
消息传到中军时,景阳正坐在马上,看着地图。他年约五旬,面容刚毅,须发已有些花白,但眼神锐利如鹰。
“伏兵有多少?”他声音平静。
“不……不知道。对方从两侧山壁放火放箭,一击即走,没看清人数。”
景阳沉吟片刻:“是陶邑的兵?”
“看战术,像是。用的是火攻,箭法很准,行动迅速。”
“范蠡……”景阳缓缓吐出这个名字,“果然名不虚传。”
他抬起头,望向陶邑方向:“传令,全军放缓速度,左右两路向中军靠拢。另派五百精骑,清扫沿途险要之地,确保粮道安全。”
“将军,这样会耽误行程……”
“耽误就耽误。”景阳淡淡道,“用兵之道,宁可慢,不可乱。范蠡既然敢主动出击,说明陶邑并非毫无准备。我们若贸然急进,正中他下怀。”
他顿了顿,补充道:“再派人去齐国营地,问问邹衍,齐军何时撤离陶邑城外。告诉他,楚军不日即到,刀剑无眼,莫要误伤。”
“是!”
传令兵疾驰而去。景阳重新看向地图,手指在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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