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一击即走,绝不要恋战。我要的是让景阳知道,陶邑周边并不安全,让他不敢长驱直入。”
阿哑眼中闪过明悟,抱拳行礼,随即消失在楼梯口。
“大夫,一百人对五百轻骑,会不会太冒险?”海狼担忧道。
“是冒险,但值得。”范蠡道,“若能让景阳放缓行军速度,哪怕只拖半天,对我们都是宝贵的。城防需要时间,百姓迁移需要时间,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我们需要时间,等一个变数。”
“变数?”
范蠡没有回答,只是望向城外齐军营地的方向。那里,齐字大旗在晨风中飘扬。
“走吧,去西门看看。”
辰时三刻,猗顿堡前厅。
白先生匆匆走进,袍袖上沾着泥土,脸上满是疲惫。他端起桌上的凉茶一饮而尽,才缓过气来。
“大夫,城外三十里内,八成百姓已入城。剩下的……实在劝不动了。”他叹了口气,“有十几户老人家,说死也要死在祖宅里。还有几个村子的青壮,说要组织起来,跟楚军拼了。”
范蠡坐在主位,静静听着:“粮食呢?”
“带进城的大概有三千石,加上我们库存的五千石,还有赵商人那五百石……总共八千五百石。”白先生快速计算,“城中现有百姓三万两千余人,守军三千七百人,每日口粮至少需要四百石。八千五百石……只够二十一天。”
“二十一天……”范蠡轻叩桌面,“够了。景阳带兵五千,每日耗粮至少六百石。他的运粮线长,从楚国边境到陶邑,快马也要三天。若沿途补给被断,他自己的粮食也撑不了多久。”
“可我们袭扰粮道的计划……”
“计划变了。”范蠡道,“阿哑带人去鹰愁涧埋伏楚军左路轻骑。若能成功,景阳必会分兵清剿,这样就能拖慢他的步伐。至于他的粮道……”
他眼中闪过深意:“齐国会帮我们断。”
白先生一愣:“齐国?邹衍?”
“对。”范蠡取出一卷帛书,“这是今早收到的密信,来自郢都。墨回说,楚王已暗中派人接触齐国,想以陶邑盐场为条件,换取齐国中立。”
“什么?!”白先生脸色大变,“楚国要出卖我们?”
“不完全是。”范蠡摇头,“楚王这是两手准备。若景阳能速胜,陶邑自然归楚;若战事拖延,他就用盐场拉拢齐国,至少不让齐国帮我们。”
他顿了顿:“但楚王不知道的是,齐国田恒,想要的从来不是盐场的一部分,而是全部。”
白先生恍然大悟:“所以田恒不会接受楚国的条件,反而会……暗中帮我们?”
“帮我们不至于,但会给我们喘息的机会。”范蠡道,“我已让墨回在郢都散布消息,说楚国与燕国密谋,要瓜分齐国在泗水以北的土地。这消息传到田恒耳中,他必会警惕。而景阳大军压境,齐国在陶邑城外有驻军,田恒绝不会坐视楚军轻易拿下陶邑——那意味着楚国势力直抵齐国边境。”
“所以邹衍会……”
“邹衍会怎么做,我不知道。”范蠡站起身,“但我知道,聪明人会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路。邹衍是聪明人。”
正说话间,门外传来通报:“大夫,齐使邹衍求见。”
范蠡与白先生对视一眼。
“说曹操,曹操就到。”范蠡重新坐下,“请他进来。”
邹衍踏入前厅时,脸色比昨日凝重许多。他今日未穿官服,而是一身深青色常服,腰间佩剑,显是做好了随时离开的准备。
“范大夫。”他拱手行礼,开门见山,“邹某收到军报,景阳前锋已至百里外。陶邑危在旦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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