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的,甚至燕国和秦国的,都会想方设法混进来,看看这场婚礼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你准备怎么办?”
“敞开门让他们看。”范蠡眼中闪过锐光,“婚礼要办得热闹,办得光明正大。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西施是自愿来陶邑的,是范蠡明媒正娶的妻子。看得越清楚,谣言越没有生存空间。”
西施点头,却又想到什么:“那……越国那边呢?大王若知道我还活着,还在陶邑……”
她没说完,但范蠡懂她的意思。勾践对西施的感情复杂,既有利用后的愧疚,也有一种微妙的占有欲。当年西施从吴宫消失,勾践派人暗中寻了许久。
“勾践现在焦头烂额。”范蠡冷静分析,“齐楚两面夹击,国内粮荒,文种死后朝政不稳。他就算知道你在陶邑,也抽不出手来管。更何况,他若公然来要人,就等于承认当年‘美人计’之事——这对一个志在称霸的君主来说,不是光彩的历史。”
西施沉默片刻,轻声道:“有时候我觉得,我们这些人,都是时代的影子。吴宫倒了,越国强了,我们又散了。好像永远找不到一个安稳的地方。”
“会找到的。”范蠡看着地图上陶邑的位置,“陶邑就是开始。那里不是谁的封地,不是谁的棋子,是我们自己建起来的城。也许不够大,不够强,但至少,我们可以自己做主。”
舱外传来姜禾的声音:“大夫,前面到三岔河口了。我们是直行去陶邑,还是绕道先去‘那个地方’?”
范蠡掀帘出去。船正驶入一处宽阔河面,前方三条水道交汇,形成一片三角形沙洲。沙洲上芦苇丛生,水鸟盘旋。
他说的“那个地方”,是隐市在济水上的一个秘密联络点——一处看似荒废的渔村,实则是情报中转站和物资储备点。从那里可以换乘更快的快船,也能获取最新的消息。
“去渔村。”范蠡说,“我们需要知道陶邑现在的情况。”
姜禾点头,指挥船工转向东侧水道。船队缓缓驶入一片芦苇荡,七拐八绕后,眼前豁然开朗——一处隐蔽的小码头出现在眼前,码头后是几十间茅屋,炊烟袅袅。
船刚靠岸,一个跛脚老者就迎了上来,正是此地的负责人,隐市中人称“老芦”。
“范大夫!”老芦压低声音,“白先生有急信,半个时辰前刚送到。”
范蠡接过竹筒,取出帛书。白先生的字迹一向工整,此刻却有些潦草:
“田穰已派邹衍率一千齐军入城,控制盐仓、商埠、城门三处。端木羽被软禁,猗顿堡外有齐兵把守。陶邑守军八百,群情激愤,欲与齐军冲突,吾暂压之。然齐军扬言,若三日内不见大夫,便要‘代管’陶邑政务。另,楚国密探已至陶邑,似在探查婚礼真伪。燕国使者昨日抵临淄,田恒急召邹衍回都,此或为转机。万事俱备,只待君归。白。”
范蠡看完,将信递给姜禾。
“邹衍被召回?”姜禾眼睛一亮,“那就是说,陶邑的齐军暂时群龙无首?”
“田恒召邹衍,定是为了燕楚联盟之事。”范蠡快速思考,“燕国使者到临淄,要么是示威,要么是谈判。无论哪种,田恒都需要邹衍这个智囊在身边。”
他看向老芦:“陶邑现在具体情况如何?百姓反应怎样?”
“乱,但是不乱套。”老芦说,“齐军进城那天,确实有人想闹事,被白先生劝住了。白先生说,等大夫回来,自有安排。百姓信他,就忍下了。不过齐军太嚣张,占了最好的营房,吃饭喝酒都不给钱,商家怨气很大。”
范蠡点头:“准备快船,我要在天黑前赶到陶邑下游十里处的‘柳林渡’。另外,派人去陶邑传话:明日巳时,范蠡携家眷从南门入城,请白先生率众相迎。”
“明日?”姜禾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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