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慎。”
屈晏沉吟。这个要求合情合理,他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那……整编需要多久?”
“至少一个月。”范蠡说,“人员登记、装备核查、重新编队,这些都需要时间。另外,越军的粮草供应……”
“粮草由楚国负责。”屈晏接话,“楚王说了,越军来投,一切用度由楚国承担。”
“那就好。”范蠡微笑,“还有一事——西施姑娘何时能来陶邑?”
屈晏脸色微变:“这个……楚王说,西施姑娘身怀六甲,不宜长途跋涉。盟誓之时,可由其他越国使节代劳。”
“那可不行。”范蠡摇头,“西施姑娘是越国在楚国的代表,她的出席,才能证明楚越和睦。若她不来,盟誓的意义就少了一半。”
两人正争执间,厅外忽然传来喧哗声。
一个护卫匆匆进来:“大夫,城外……城外来了好多兵!”
范蠡和屈晏同时起身。屈晏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越军应该还有两日才到,怎么提前了?
众人快步登上箭楼。只见城外烟尘滚滚,一支军队正向陶邑开来。看旗号,不是越军,也不是楚军,而是——齐军!
“怎么回事?”范蠡脸色一沉。
白先生匆匆赶来:“刚收到的消息,田穰派了两千齐军,说是来‘协防’陶邑,防备楚越联军!”
屈晏大怒:“范蠡!你这是何意?一边与我谈判,一边引齐军入城?”
“屈大夫息怒。”范蠡冷静下来,“此事我亦不知情。齐国驻军本就有五百在城东,如今又增兵两千,怕是……另有图谋。”
他看向白先生:“齐军现在何处?”
“已在南门外扎营,领兵的是田穰的侄子田豹。”白先生低声道,“田豹让人传话,说若陶邑敢与楚国结盟,齐军即刻攻城。”
屈晏冷笑:“好,好一个范蠡!原来你早就投靠了齐国,今日宴席,不过是在戏耍于我!”
“屈大夫误会了。”范蠡转身,直视屈晏,“我若真投靠齐国,何必与你谈判十日?齐国增兵,我也是刚刚得知。这分明是有人不想看到陶楚结盟,故意搅局。”
“谁?”
“还能有谁?”范蠡意味深长,“熊胜公子在陶邑丢了面子,回到郢都又受楚王责罚。他若知道陶楚即将结盟,会怎么做?”
屈晏一怔。熊胜与范蠡有私怨,这是楚国朝野皆知的事。若说熊胜暗中联络齐国,破坏盟约,不是不可能。
“你的意思是……熊胜通风报信?”
“我只是猜测。”范蠡说,“但眼下局势,齐军兵临城下,楚国若真要与我结盟,就该拿出诚意——比如,派兵来接应越军,保护陶邑。”
屈晏盯着范蠡,想从这张脸上看出真伪。但范蠡神色坦然,看不出破绽。
“此事……我需禀报楚王。”
“恐怕来不及了。”范蠡望向城外,“齐军既然来了,就不会轻易退去。屈大夫,你我在此争执无益,不如想想如何应对。”
正说着,又有一骑快马奔至堡下。马上士兵滚鞍下马,气喘吁吁:“报——越军……越军已到五十里外!”
屈晏和范蠡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齐军在南,越军在北,陶邑夹在中间。而楚国的“协助”部队还未到。
三方势力,即将在这座小城外碰撞。
“屈大夫,”范蠡缓缓开口,“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第一,立刻离开陶邑,回楚国复命。第二,留下来,与我共同应对。”
屈晏沉默良久,问:“范大夫希望我选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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