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不是救火的声音,而是喊杀声。
“报——”一名护卫匆匆跑来,“公子,府外来了百余人,正在强攻府门!”
“什么人?”
“不……不清楚,都蒙着面,身手了得!”
熊胜脸色一变。他没想到范蠡在郢都还有这样的力量。
趁他分神,阿哑猛地撞破窗户,逃了出去。
“追!”熊胜下令,但已经晚了。阿哑翻过围墙,消失在巷弄中。
范蠡在城外接到阿哑时,已是傍晚。阿哑左肩的箭伤很深,虽然包扎过了,但失血过多,脸色苍白。
“海狼呢?”范蠡问。
阿哑摇头,比划手势:“地牢是空的,海狼不在那里。熊胜早有准备。”
范蠡心中一沉。看来熊胜比他想象的更聪明。
“那强攻府门的人是谁?”他问手下护卫。
护卫们面面相觑,都摇头表示不知。
不是他们的人,也不是云叔的人——云叔手下没那么大的力量。那会是谁?
正当范蠡疑惑时,远处传来马蹄声。一队骑兵疾驰而来,为首的竟是个熟人——墨回。
“范蠡!”墨回勒马停住,脸色凝重,“快走,楚王已经知道你在郢都,正派大军来追!”
范蠡愕然:“你怎么……”
“没时间解释了。”墨回扔过一个包袱,“里面有干粮、药物和通行文书。从西边走,过汉水,那边有关卡,但守将是我的人,会放你们过去。”
“那你……”
“我自有办法。”墨回深深看了范蠡一眼,“郢都不是久留之地。回你的陶邑去,那里更需要你。”
说完,他调转马头,带着骑兵疾驰而去。
范蠡看着墨回远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这个曾经的对手、朋友,在关键时刻救了他一命。
“走!”他不再犹豫,带着众人向西疾行。
路上,他打开墨回给的包袱。除了干粮药物,还有一卷帛书。展开一看,是墨回的笔迹:
“范兄:郢都一别,倏忽数载。兄在陶邑所作所为,回皆有所闻。兄以商贾之身,周旋于列国之间,虽艰难,却为乱世中一清流。然今日之郢都,已成是非之地。楚王疑心日重,熊章专权,忠良遭黜。回虽居高位,实则如履薄冰。兄速离此地,勿再回头。海狼之事,回已安排,三日后当有消息。珍重。墨回。”
范蠡收起帛书,心中感慨。墨回还是那个墨回,重情重义,哪怕选择了不同的路。
众人连夜赶路,次日清晨抵达汉水。墨回安排的守将果然放行,还提供了船只。渡过汉水,就出了楚国核心区域,相对安全了。
三日后,他们在途中一个小镇收到了海狼的消息——是云叔派人送来的密信。
信中说,海狼确实被熊胜抓了,但墨回出面作保,说海狼是他安排在齐国的眼线,与范蠡无关。熊胜虽半信半疑,但碍于墨回的面子,最终还是放了人。海狼已安全离开郢都,正在返回陶邑的路上。
范蠡松了口气。这一次郢都之行,虽然没能带走西施,但至少人员都安全。
四月初,范蠡一行人终于回到陶邑。
站在猗顿堡前,望着熟悉的城墙和旗帜,范蠡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郢都的惊险、西施的眼泪、墨回的相助,都像一场梦。
姜禾和白先生出堡迎接。看到范蠡安然归来,姜禾眼中含泪,却强忍着没有落下。
“回来就好。”她只说了一句。
白先生则面色凝重:“大夫,您不在的这些日子,陶邑出了些事。”
“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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