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火中取粟(6/6)
父再‘及时’阻止,这样既除掉了端木赐,又保全了齐国的面子。”
范蠡听明白了。原来田穰一直在下一盘更大的棋,而他,只是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那现在呢?”范蠡问,“端木赐已除,陶邑归谁?”
“归范先生。”田襄微笑,“家父说了,只要范先生愿意继续做齐国的‘陶邑令’,陶邑的一切事务,都由范先生做主。齐国只要求两点:第一,陶邑不能倒向楚国;第二,盐铁利润的三成上缴齐国。其他的,范先生自便。”
这个条件比之前好太多了。范蠡沉吟:“楚军明天就到,怎么应付?”
“这个简单。”田襄说,“家父已经派使臣去楚国,说陶邑内乱已平,端木赐谋反伏诛,新任邑大夫是齐国的朋友。楚国若敢来犯,就是与齐国为敌。楚国现在正和越国交战,不敢再树新敌,只能退兵。”
一环扣一环,田穰果然老谋深算。范蠡不得不佩服。
“范先生意下如何?”田襄问。
范蠡知道,这是他能得到的最好结果。虽然还是受制于齐国,但至少保住了性命和产业。
“范某……愿意。”他最终说。
“好!”田襄大笑,“那从今日起,范先生就是齐国任命的陶邑令了。这是委任文书。”
他递过一卷帛书。范蠡展开,上面果然盖着齐国相印,任命他为“陶邑大夫,总领陶邑军政商贸事宜”。
尘埃落定。范蠡送走田襄,独自站在猗顿堡的废墟上,望着初升的朝阳。
这一夜,他经历了背叛、围杀、绝境、反转,最终活了下来,还得到了梦寐以求的陶邑控制权。
但他心中没有喜悦,只有深深的疲惫和警惕。
田穰今天能用他,明天就能弃他。端木赐的下场,就是最好的例子。
在这个乱世,没有永远的盟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他必须变得更强大,强大到让田穰不敢轻易动他,强大到让楚国和越国都需要他,强大到……能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
远处,溃散的私兵正在被收编,端木赐被押上囚车,猗顿堡的工匠开始修复围墙。
新的一天开始了。
范蠡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堡。还有很多事要做:安抚人心,整顿秩序,恢复生产,还有……想办法,在齐国的羽翼下,长出属于自己的翅膀。
路还长,但他已经看到了方向。
他要让陶邑,成为他范蠡的陶邑。
不是齐国的,不是宋国的,也不是任何人的。
是他范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