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楚国这是在试探。如果他答应借道,楚国就会得寸进尺;如果不答应,楚国可能会用武力逼迫。
又是两难。
送走楚国使者,范蠡感到一阵疲惫。这种在多方势力间周旋的日子,比在越国时辅佐勾践还要累。那时他只需要对付一个吴国,现在却要同时应付齐国、楚国、宋国,还有端木赐这个潜在的敌人。
“范蠡。”
姜禾端来一碗热汤:“你最近瘦多了。”
“操心的事多。”范蠡接过汤碗,“姜禾,你说我们这么拼命,到底值不值得?”
“我不知道值不值得。”姜禾在他身边坐下,“但我知道,如果我们不拼命,早就被人吃掉了。这乱世,软弱就是罪。”
她说得对。范蠡苦笑:“有时候我会想,如果当年我没有离开越国,现在会是什么样子?也许还在勾践手下当大夫,每天算计这个算计那个,但至少……不用这么提心吊胆。”
“你会甘心吗?”姜禾问,“甘心一辈子当别人的臣子,看别人的脸色?”
范蠡沉默了。是啊,他不甘心。如果甘心,就不会离开越国,不会逃亡,不会在陶邑建起这座猗顿堡。
“你说得对。”他喝了一口汤,“既然选了这条路,就要走到底。”
正说着,白先生匆匆进来:“范先生,端木赐那边有动作了。”
“什么动作?”
“他最近在秘密招募私兵,已经凑了五百多人。”白先生说,“而且,他派人去了宋国都城,似乎在联络其他反对齐国的势力。”
端木赐果然不甘寂寞。范蠡放下汤碗:“他想做什么?自立?”
“很有可能。”白先生点头,“陶邑现在兵精粮足,端木赐又有官身,如果他振臂一呼,说不定真能割据一方。”
“愚蠢。”范蠡冷哼,“陶邑弹丸之地,夹在齐楚之间,自立就是找死。齐国不会允许,楚国也不会允许。端木赐这是被野心冲昏了头。”
“那我们怎么办?”
“静观其变。”范蠡说,“端木赐要自立,就让他去试试。等他碰得头破血流,自然会回来求我们。到时候,陶邑就真正是我们的了。”
这话冷酷,但现实。姜禾和白先生都沉默了。
范蠡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陶邑的夜空。这座城市,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齐、楚、宋、端木赐、还有他范蠡,五方势力在此博弈,像五只蜘蛛在织一张大网。
而他,要做最后那只收网的蜘蛛。
但在这之前,他还要面对一个更紧迫的问题——钱。
多方周旋需要钱,养兵需要钱,贿赂需要钱,做生意也需要钱。虽然盐铁生意利润丰厚,但开支更大。最近几个月,猗顿堡的金库已经见底了。
“白先生,”范蠡转身,“隐市最近有什么赚钱的门路?”
“有倒是有,但风险很大。”白先生说,“楚国和越国正在交战,两边都需要军需物资。如果我们能搞到一批弩箭和铠甲,卖给任何一方,都能赚五倍以上的利润。”
军火生意……这是最赚钱的,也是最危险的。一旦被发现,就是死罪。
“能做吗?”范蠡问。
“能,但需要打通很多关节。”白先生说,“弩箭和铠甲都是违禁品,运输、储存、交易都要秘密进行。而且,卖给谁?楚国还是越国?卖给楚国,得罪齐国;卖给越国,得罪楚国和齐国。”
又是一个两难选择。范蠡沉思良久,忽然笑了:“为什么不都卖?”
“都卖?”白先生一愣。
“对。”范蠡眼中闪着精光,“我们两边都卖,但要做个局——让楚国和越国都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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