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为了活命。”昭滑坦然,“公孙忌败局已定,我若再不转向,只会给他陪葬。范先生给了我一个台阶,我自然要下。”
聪明人。范蠡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第二件事呢?”昭滑问。
“我想知道,楚国到底想在宋国得到什么?”范蠡直视他,“真的是要扶持一个亲楚的国君吗?”
昭滑沉默片刻,缓缓道:“楚王想要的,不是宋国,是宋国的陶邑。”
“为何?”
“因为陶邑是济水枢纽。”昭滑走到地图前,“控制了陶邑,就等于控制了中原水路的一条大动脉。楚军若想北上,可以从陶邑直插齐国腹地,避开齐国防守严密的南部边境。”
范蠡心头一震。这个战略眼光,确实毒辣。
“所以楚王派你来,不只是帮公孙忌夺权,更是要确保陶邑落入亲楚势力手中?”
“正是。”昭滑点头,“但现在公孙忌倒了,端木赐上台。而端木赐……似乎更倾向于齐国。”
“你能确定?”
“不能确定,但端木赐的堂兄端木渊在齐国,端木赐本人也多次与齐国使者秘密会面。”昭滑说,“范先生,我实话实说——楚国不会允许陶邑落入齐国手中。若端木赐真倒向齐国,楚国很可能会直接出兵。”
这才是真正的危机。范蠡原本以为,搞定子罕和公孙忌就万事大吉,没想到更大的威胁还在后面。
“昭先生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做什么?”范蠡问。
“我想和范先生合作。”昭滑说,“范先生在陶邑有产业,有势力,自然不希望这里变成战场。而我,需要完成楚王交代的任务——确保陶邑不落入齐国之手。我们目标一致,可以合作。”
“怎么合作?”
“助我掌控陶邑。”昭滑眼中闪过野心,“端木赐只是暂代,国君迟早会派新的邑大夫来。我们要在那之前,培植自己的势力,让新来的邑大夫成为傀儡,甚至……让他来不了。”
这是要实际控制陶邑,而不是满足于商业特权。范蠡心中快速权衡:与昭滑合作,风险极大,但收益也大——若能实际控制陶邑,就等于掌握了一条黄金商路。
“昭先生需要我做什么?”他问。
“钱,和人。”昭滑说,“我需要钱来收买官吏和将领,需要人来组建一支只听命于我们的武装。范先生有这两样东西。”
“我能得到什么?”
“陶邑实际的控制权。”昭滑说,“明面上,你可以继续做你的生意,甚至扩大规模。暗地里,陶邑的军政大事,我们商量着来。当然,楚王那边,我会应付。”
这个条件很有诱惑力。但范蠡知道,与虎谋皮,必须万分小心。
“我需要时间考虑。”范蠡说。
“可以。”昭滑起身,“但请范先生尽快。国君的任命,最迟半个月就会下来。我们必须在那之前,做好一切准备。”
送走昭滑,范蠡独自站在院中,望着夜空。
陶邑的局势,比他预想的还要复杂。齐国、楚国、宋国朝廷、端木赐、昭滑……多方势力在此博弈。而他,被卷入了漩涡中心。
但范蠡没有恐惧,反而有些兴奋。这种在刀尖上跳舞的感觉,让他想起在越国的日子。那时的他,用谋略和算计,帮勾践灭吴称霸。现在的他,要用同样的手段,在宋国开辟自己的天地。
只是这一次,他不是为君王,是为自己。
远处传来更梆声,四更了。
范蠡回到房中,铺开地图,开始筹划。
他要在这张地图上,画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一条连接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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