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狼大声回应:“大夫,对方人太多,我们先护住范先生!”
这是范蠡事先交代的借口。子罕气得脸色发青,但也无可奈何。
就在双方激战正酣时,昭滑忽然站起身,高声道:“且慢!”
他走到场中,环视众人:“诸位,今夜之事,实乃误会。公孙大人确实与楚国有往来,但并非谋反,而是奉了国君密令,与楚国商议联姻之事!”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连公孙忌都一脸茫然——他根本不知道什么联姻。
昭滑继续道:“至于子罕大夫所说的谋反,更是无稽之谈。真正想谋反的,是另有其人!”
他猛地指向子罕:“就是你,子罕!你暗中勾结齐国,欲献陶邑降齐,真当无人知晓吗?”
这下局面彻底混乱了。子罕勾结齐国?公孙忌奉密令联姻?到底谁说的是真的?
范蠡嘴角微扬。昭滑果然按他说的做了,而且发挥得更好——不仅揭穿了子罕,还给了公孙忌一个正当理由。
“胡说八道!”子罕气急败坏,“给我杀了这个楚蛮!”
但就在这时,府外传来号角声——是宋国官军的号角!紧接着,大批甲士冲入花园,为首的竟是国君的侍卫长。
“奉君命!”侍卫长高喊,“子罕、公孙忌,涉嫌谋逆,即刻逮捕!反抗者格杀勿论!”
国君果然介入了。虽然来迟了一步,但时机正好。
子罕和公孙忌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他们的手下见官军到来,顿时士气大挫。很快,两人都被控制住。
侍卫长走到场中,朗声道:“经查,子罕勾结齐国,公孙忌私通楚国,皆有不臣之心。君上有令:子罕革去邑大夫之职,押送都城受审;公孙忌禁足府中,听候发落。陶邑政务,暂由司寇端木赐代理。”
端木赐站起身,一脸“震惊”和“悲痛”,但范蠡看出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
这场宴会,以子罕和公孙忌双双倒台告终。端木赐成了最大赢家——不费一兵一卒,就清除了两个政敌,还得到了陶邑的临时控制权。
宴会散去,端木赐特意走到范蠡面前,低声道:“范先生好手段。”
“端木大人说什么,范某听不懂。”范蠡微笑。
“明人不说暗话。”端木赐也笑了,“范先生助我成事,端木铭记于心。答应范先生的条件,三日内兑现。”
“那范某就静候佳音了。”
离开邑大夫府,范蠡回到住处。众人已在等候,个个面露喜色。
“成了!”海狼兴奋道,“端木赐答应给我们盐铁专营权了!”
“别高兴太早。”范蠡冷静地说,“端木赐虽然得势,但根基未稳。国君只是让他暂代,未必真会把陶邑交给他。而且,子罕和公孙忌的势力还在,不会善罢甘休。”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姜禾问。
“做三件事。”范蠡说,“第一,立刻接收盐铁专营权,开始经营。第二,加紧修建城西据点,把它建成真正的堡垒。第三……”
他顿了顿:“联系昭滑,我要见他。”
次日深夜,昭滑如约而至。
这位楚国谋士换了一身便装,神色从容,仿佛昨夜在宴会上的惊心动魄与他无关。
“范先生找我,所为何事?”昭滑开门见山。
“两件事。”范蠡说,“第一,感谢昭先生在宴会上的相助。这是一万金的金票,可在任何隐市钱庄兑换。”
他推过一张帛书。昭滑看了一眼,却没有接:“范先生客气了。我那么做,不只是为了钱。”
“哦?那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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