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深夜静时,白先生悄然出现。
“查清楚了。”他说,“吴国余孽‘断指盟’确实在陶邑活动。他们的首领叫夫概,是吴王阖闾的弟弟,当年争位失败逃亡。这次劫盐队,很可能就是他指使。”
“动机呢?”
“破坏齐越关系,让两国继续交战。”白先生说,“另外,我们内部确实有内鬼,但不是我们五人中的一个。”
“那是谁?”
白先生吐出三个字:“端木渊。”
范蠡瞳孔骤缩。陶邑商会会长,德高望重的端木渊?为什么?
“端木家表面光鲜,实则早已衰落。”白先生解释,“端木渊的儿子好赌,欠下巨债。为了还债,端木渊暗中与夫概合作,提供商埠情报,换取钱财。这次假消息泄露,就是他通过商会渠道传出去的。”
原来如此。范蠡心中苦涩。端木渊是他来陶邑后第一个支持他的人,没想到……
“怎么处理?”白先生问。
“先不动。”范蠡说,“端木渊在陶邑根基太深,贸然动手会引发混乱。等拍卖结束,我亲自找他谈。”
“他会承认吗?”
“不需要他承认。”范蠡说,“我只要让他知道,我已经知道了。聪明人会自己选择退路。”
九月三十,竞拍堂人山人海。
高台上,范蠡亲自主持拍卖。那块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天外玄铁”样品摆在正中,在灯火下泛着幽蓝的光。
“起拍价,一千金!”范蠡敲响木槌。
“一千五百金!”立刻有人出价。
“两千金!”
“两千五百金!”
价格一路飙升。范蠡观察着竞拍者:前排是各国贵族代表,中间是富商巨贾,后排是些身份不明的人。其中有个戴斗笠的汉子,始终没有举牌,但眼神一直在扫视全场。
当价格喊到五千金时,竞争只剩下三方:齐国田氏的代表、楚国屈氏的代表,还有一个从未见过的黑衣老者。
“六千金!”田氏代表咬牙喊道。
黑衣老者淡淡举手:“七千金。”
全场哗然。七千金,这已经是天价。
“八千金!”屈氏代表不甘示弱。
黑衣老者依旧平静:“九千金。”
这下连范蠡都感到意外。九千金买一块铁,即使真是神铁也值不了这个价。除非……这铁有别的价值?
正当他准备落槌时,异变突生。
后排那个戴斗笠的汉子突然站起,厉声喝道:“这铁是假的!”
全场骚动。汉子继续喊:“我乃越国工匠,识得天下金属。这所谓天外玄铁,不过是精钢罢了!范蠡欺世盗名,大家莫要上当!”
范蠡心中冷笑。终于来了。他早就料到有人会捣乱,只是没想到会用这种方式。
“阁下说这是精钢,有何证据?”他平静地问。
“证据?”汉子大步上前,“取火来!真玄铁遇火不红,精钢一烧即红!”
早有准备的伙计抬上火盆。范蠡亲自将玄铁样品放入火中。片刻后,铁块果然开始泛红。
“看吧!是精钢!”汉子得意。
范蠡却不慌不忙,等铁块烧红后,用铁钳夹出,猛地浸入旁边一桶液体中。只听“嗤”的一声,白烟冒起。再取出时,铁块表面竟然泛起七彩流光。
“这是……”汉子愣住。
“这才是天外玄铁的真正奥秘。”范蠡朗声道,“遇火显色,淬药生光。普通精钢,哪来这等异象?”
他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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