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我昨天想明白了一件事。那个轮盘赌啊,其实是有规律的。我在娱乐城工作过,见过好多高手,他们赢钱都是有诀窍的……”
她滔滔不绝地讲起来,从轮盘赌讲到股票,从股票讲到医学常识。她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东西都翻出来,一样一样讲给医生听。
医生认真听着,不时点头。
末了,他在本子上写下一行字:病情明显好转,继续巩固治疗。
陈墨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冷笑。
她越“正常”,他们越觉得她“好转”。她越配合,他们越觉得治疗有效。
这个逻辑,简直荒谬。
可她没办法,只能继续演下去。
一天。
两天。
一周。
两周。
她按时吃药,积极配合,笑容满面。护士们都说她恢复得好,医生们都说治疗见效快。
只有陈墨自己知道,那些药片正在摧毁她的身体。
她的体重飞速增长,二十多斤肉像吹气球一样长出来。镜子里的自己越来越陌生——脸圆了,腰粗了,那个曾经苗条的姑娘,不见了。
更可怕的是,她的记性越来越差。
有时候刚吃完饭,就忘了吃没吃过。有时候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却想不起来要说什么。
她开始害怕。
害怕自己真的会疯掉。
害怕自己真的会忘记,忘记阮偌,忘记巴沙婆,忘记那些血海深仇。
夜里,她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一遍一遍默念那些名字:郭超,李雯,揸叔,Y集团……
一遍一遍,像念经,像诅咒。
直到那些名字刻进骨头里,再也忘不掉。
第七章偷机
陈墨开始观察护士站的活动规律。
医生晚上可以在值班室里休息,护士只能坐在护士站打盹儿。她发现,夜里两点到三点,值班护士睡得很死。
这个时候溜进护士站打电话,是个不错的主意。
她开始物色目标——揸叔,或者阿祖拉奶奶。这两个人,是她唯一能信任的。
计划定好了,只等机会。
机会来得比她想象的快。
这天的值班护士叫艾拉,又懒又胖又蠢。夜里十二点刚过,她就趴在桌上睡着了,呼噜打得震天响。
陈墨等到两点半。
整个病区安静得像坟墓,只有艾拉的呼噜声此起彼伏。她光着脚,轻手轻脚地下了床,一步一步挪向护士站。
五米。
三米。
一米。
到了。
她蹲下身子,躲在办公桌下面,慢慢伸手,摘下座机的听筒。
心跳得像打鼓。
她按下第一个数字。
“嘟——”
按下第二个数字。
“嘟——”
就在这时,一只长满黑毛的大手,用力按住了她正在拨号的手。
陈墨浑身一僵。
“你在干什么?给谁打电话?”
那个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阴冷,像毒蛇爬过脊背。
陈墨不用回头,就知道这声音的主人是谁——精神病院第一号大魔头,人送外号“一根针”的拉曼医生。
“我……我……”她的声音抖得厉害,“我想试试艾拉小姐会不会发现……”
拉曼医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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