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责之内,不敢劳动王驾。殿下的好意,本官心领了。」
「卑职遵命。」刘浑记下,接着汇报最重要的内部进展:「我们遵照您的指示,通过三四道互不关联的暗线,将王二爷挪用帮款」、结交朝廷官员」的消息,混杂在其他真伪难辨的流言里,放给了陈祖义身边几个多疑的老兄弟。如今效果已然显现。」
「根据内线回报,陈祖义麾下掌管兵权的海阎罗」张横,和管钱粮的算盘星」赵老七,近日在私下饮酒时都曾抱怨,说陈帅近来疑神疑鬼,为些许小事就雷霆震怒,甚至出手打伤了一名老兄弟,与往日豪迈大相迳庭。相反,王二爷却对兄弟们出手阔绰,谁家有难处都能得到接济。这一贬一褒之间,人心浮动。」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李泉眼中闪过寒光,「光我们说他疯了不够,要让他身边最亲近、最得力的手下都觉得他疯了,不堪追随了。一个失尽人心的海盗头子,不过是无根之萍。王权那边进行得如何?」
刘浑立刻答道:「王二爷已按计划,於今晚在蓬莱阁」顶楼设下私宴,受邀者正是那张横与赵老七,作陪的还有两位早已被王二爷拉拢的船长。名义上是商议如何应对近期朝廷压力,实则是要摊牌,看看能否将这陈祖义的左膀右臂,彻底拉过来。」
李泉目光一凝。「蓬莱阁」————在我们的地盘上,这场戏绝不能演砸了。刘浑,你亲自去办。」
他身体前倾,语气森然:「带你最信得过的弟兄,全部换上便服,暗中将蓬莱阁」给我围起来。前後门、隔壁院落、乃至屋顶,都要布下我们的人。」
「你们的任务有三:第一,确保王权与那场宴会的绝对安全;第二,监听宴席内的所有谈话,我要知道张横和赵老七的每一个反应;第三————」
他顿了顿,杀机毕露:「若陈祖义真的察觉,派了人来搅局,无论是谁,格杀勿论!
就用白莲教余孽的名义。正好用他们的血,给这场宴席添点彩头,逼那张横、赵老七彻底断了回头路!」
「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李泉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在我们於蓬莱阁」动手的同时,或者更早,分出另一队精锐人马,换上漕帮的服饰,以帮内整顿」或加强戒备」为名,将这几处关键仓库,给我暗中围起来!」
他盯着刘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强调:「记住,是包围、控制,但先不要强攻。要确保看守仓库的人无法向外传递消息,也无法轻易调动里面的物资。一旦我们这边对陈祖义动手的信号发出,你的人必须在第一时间接管仓库。」
「里面的金银、装具、火炮火统,尤其是王权提到的那几件可能存在的活体装具」,必须一件不少,完好无损地给本官拿回来!那将是咱们未来立足的本钱!明白吗?」
刘浑心神震撼,终於窥见了李泉全盘谋划的一角。这不仅是杀人夺权,更是要鲸吞陈祖义积攒多年的海上基业!他深吸一口气,抱拳领命,声音前所未有的坚定:「大人深谋远虑,卑职叹服!蓬莱阁」布控与仓库接管,两件事卑职亲自统筹,必确保万无一失,人、财、物,尽入大人彀中!」
与此同时,维斯港的街道仿佛一条流淌着金属、霓虹与人间烟火的河,光怪陆离。
一男一女,身着略显古朴的青色长衫,行走在熙攘的人流中,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
男子身形挺拔,面容冷峻,女子体态轻盈,眼神灵动中带着疏离。
两人身後各背着一个包裹。
男子所负是一狭长条状物,以灰布紧密缠绕,隐隐透出棱角;女子所负则是一长方形物件,形似古筝,亦以厚布包裹,严实得看不出究竟,只能从轮廓判断并非凡品。
他们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四周,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师兄,你看此界大明,楼宇参天,车水马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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