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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语气冰冷,已准备迈步上前干预。
这不仅仅是制止一场争斗,更是防止这些脆弱的“文明样本”在无谓的冲突中受损。
负责礼品安保与协调搬运的巴瑞斯上尉和一位脸颊还带着苏格兰高原本土红晕的年轻军官,最先发现了异常。
他起初只是困惑地眯起眼,凑近一面旗子,待看清上面的汉字(他略识几个)及随行翻译结结巴巴的解释后,那张原本只是严肃的脸,瞬间涨红,血色一直蔓延到脖颈。
“这是侮辱!赤裸裸的侮辱!”
("This is an insult! A blatant insult!")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震惊而有些变调,手已经握住了腰侧佩剑的剑柄,指节捏得发白。
几个围拢过来的英国皇家炮兵卫兵见状,也立刻绷紧了身体,手按在了便携的短式枪或佩刀上,眼神不善地扫视着对面那群穿着号衣的清国差役。
对他们而言,这面旗子玷污的不仅是礼物,更是他们所效忠的国王与国家的尊严。
一种被刻意矮化、挑衅的怒火在英方人员中无声蔓延,原本因即将登陆而有些松懈的神经,骤然拉紧。
负责此事的是内务府派来的笔帖式(低级文官)常保,一个面皮白净、举止拘谨的中年官员。
面对巴瑞斯上尉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瞪视和一连串他听不懂但显然充满怒气的英语,他显得有些紧张,下意识地用官袍袖子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但更多的是一种程式化的为难和不容更改的坚决。
“上国天使息怒,息怒。”
常保拱着手,操着一口带着直隶口音的官话,语调平板却坚持。
“此乃定制,万国来朝,进献方物,皆需明示来历,以彰天朝怀柔远人之德,亦符礼部仪制。
非下官有意为难,实是上命难违啊。”
他说话时,眼睛并不完全与巴瑞斯上尉对视,目光微微下垂,落在对方锃亮的靴尖上,姿态谦卑,但言辞却毫无转圜的余地。
他身后的几个差役则面无表情,只是牢牢守在那些插了旗的箱子旁,一副“奉命行事,多说无益”的架势。
“定制?我们不是来进贡的!”
巴瑞斯上尉的翻译结结巴巴地传达着,但显然不足以平息怒火。
上尉猛地伸手,就要去拔最近箱子上的那面旗子。
“嗳!不可!”
常保脸色一变,急忙上前半步,伸出胳膊虚拦,声音也拔高了些。
“旗旘既立,便不可擅动!
此乃敬上之礼,动之则不祥!”
他身后的差役也呼的一下往前凑了凑,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巴瑞斯上尉的手停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色红得发紫。
他身边的卫兵见状,更是将武器握紧了些,金属摩擦声轻微却刺耳。
双方语言半通不通,情绪却截然对立。
一方视之为原则性的羞辱,另一方视之为不可逾越的规矩。
鸡同鸭讲之下,僵持与敌意如同夏日的闷热空气,厚重得化不开。
“住手!”
于帝蘅的声音并不高亢,却带着战场上淬炼出的、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与威严。
她已几步跨过跳板,来到冲突现场,灰色的眼眸冰冷地扫过双方。
她的出现让英国卫兵和巴瑞斯上尉下意识地立正收敛,清兵也被这突然介入、气度不凡的西洋贵族镇住,动作一滞。
“退后!”
她先是对英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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