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东家也没办法,人家出的价高,又是现钱。”
武大郎急了:“那我们怎么办?我们做饼要用面啊!”
“你们可以去别家看看。”胖掌柜说,“不过……我听说,西门大官人把县城几家大粮行的麦子都打了招呼。恐怕……”
他没说完,但意思明白了。西门庆要断了他们的原料供应。
潘金莲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声音平静:“掌柜的,你们东家和西门大官人签契了?”
“还没签,但口头说定了。”
“那就是还没定死。”潘金莲说,“我们愿意比西门大官人每斗多出一文钱,订下个月的麦子。先付一半定钱。”
胖掌柜愣了愣:“多出一文?那得……那得加不少钱呢。”
“我们知道。”潘金莲说,“但生意不能停。掌柜的若肯帮忙,我们另外再谢您两百文辛苦费。”
这话一出,胖掌柜眼神动了动。两百文,不算小钱。
他犹豫了一下:“这样……我回去跟我们东家说说。但成不成,我不敢打包票。”
“有劳掌柜的。”潘金莲福了一福。
送走胖掌柜,武大郎关上门,脸都白了:“娘子,咱们哪来那么多钱?多出一文,一个月得多花四五十文,再加上两百文辛苦费……”
“没钱也得花。”潘金莲说,“麦子断了,生意就没了。生意没了,攒的钱再多也没用。”
她走到桌前,打开锁着的抽屉,拿出钱袋数了数。八百六十三文。如果真要多付一文一斗,下个月麦子成本得多出四五十文。再加上两百文辛苦费,就是两百五十文。
几乎是她一个月净利的一半。
她咬咬牙,把钱分成两份。一份是下个月的生活费和原料费,一份是准备给粮行掌柜的“辛苦费”。
“大郎,”她说,“从明天开始,咱们每天再多做二十个饼。”
“卖得掉吗?”
“卖不掉就想办法卖。”潘金莲说,“豆浆的生意也得抓紧。还有,硬饼那边,你去镖局问问李镖头,能不能提前要货——就说咱们急用钱,可以便宜点。”
武大郎点头:“我下午就去。”
午饭简单,两人都没什么胃口。饭后,武大郎去了镖局,潘金莲收拾完灶间,揣着那张纸条出了门。
她想去济世堂问问孙大夫,那图案是不是什么药材标记。
走到半路,经过一个茶馆,她忽然想起燕青说过,茶馆二楼能看见赵府后厨院子。她犹豫了一下,走了进去。
茶馆一楼坐满了人,茶客们高谈阔论。她径直上二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从这个角度,确实能看见赵府后厨院子的一角——虽然现在院门关着,什么也看不见。
“娘子用茶?”跑堂的过来。
“一碗清茶。”
等茶的时候,她从袖袋里掏出纸条,又看了看那个图案。圆圈,点,三道竖线。
正琢磨着,旁边桌的两个茶客的谈话飘进耳朵:
“……听说了吗?‘保和堂’最近在收乌头,出的价比市价高两成。”
“乌头?那不是毒药吗?收那个做甚?”
“说是配药要用。但哪用得了那么多?我听说,他收了不下十斤……”
“十斤?那能毒死半城的人了……”
潘金莲手指一紧,纸条被捏皱了。
十斤乌头。西门庆要那么多乌头做什么?
她想起赵府那包乌头粉。想起燕青给的解药。想起王婆送来的毒药。
一个模糊的轮廓在脑子里成形,但她不敢往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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