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得在那之前送到。
书院门房老头已经认识她了,见她来,笑呵呵地开门:“今日有豆浆?”
“有。”潘金莲递上竹筒,“三文钱一筒,配饼的话,饼两文,豆浆一文。”
“书生们怕是要高兴。”老头接过豆浆,从怀里摸出个小本子,“今早有五个说要豆浆,我都记下了。”
潘金莲接过本子看,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五个名字。她收了钱,道了谢,正要走,老头又叫住她:“对了,有个姓燕的后生来找过你。”
“燕青?”
“对,就是那名儿。”老头说,“他留了句话,说‘瓷瓶之事,莫急,待查’。”
潘金莲心头一跳。瓷瓶……是那晚窗外那个小瓷瓶。燕青怎么知道?难道是他放的?
“他什么时候来的?”
“昨日傍晚。”老头说,“骑匹马,风尘仆仆的,像是刚出远门回来。”
潘金莲谢过老头,转身离开。脑子里乱糟糟的:燕青知道瓷瓶,说明那晚的人可能和他有关,或者他在查什么。瓷瓶上写“慎用”,里面是什么?谁要她慎用?慎用什么?
走到赵府附近,她忽然看见街对面药铺门口站着个人。
绸衫,玉扳指,正和药铺掌柜说话。
西门庆。
潘金莲脚步一顿,闪身躲到路边一棵槐树后。她看见西门庆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递给掌柜,掌柜接过,掂了掂,点头。两人又低声说了几句,西门庆转身进了药铺。
那布包的大小……和那晚的小瓷瓶差不多。
她手心冒汗。等西门庆进了药铺,她才从树后出来,快步走回赵府侧门。
回到后厨院子,武大郎还坐在墙角,见她回来,松了口气:“娘子,你可回来了。刚才管家来催,说寿宴提前了,饼要现在上笼蒸。”
潘金莲看天色,确实比预想的早。她点头:“那就蒸。”
胖厨子指挥两个下人把饼重新上笼。四个蒸笼架在大灶上,火旺起来,白汽升腾。潘金莲站在灶边看着,心里却想着刚才看见的那一幕。
如果瓷瓶是西门庆放的,他为什么要提醒她“慎用”?如果是别人放的,又会是谁?
正想着,忽然听见院子里一阵骚动。
一个丫鬟急匆匆跑进来,对胖厨子说:“快!前头老爷尝了饼,说味道不对,让你们管事儿的过去!”
胖厨子脸色一变,看向潘金莲和武大郎。
武大郎慌了:“怎么会不对?都是按方子做的……”
“少废话,跟我来!”胖厨子拽着潘金莲就往前院走。
穿过两道门,来到正厅外的廊下。厅里摆着十几桌酒席,宾客满座,主桌上坐着个富态的老者,应该就是赵员外。他面前摆着个掰开的饼,脸色不豫。
管家见他们来了,低声说:“老爷说饼有怪味。”
潘金莲上前一步,福了一福:“员外,这饼是我们今早现做的,原料都新鲜,不该有怪味。”
赵员外看她一眼,把饼推过来:“你自己尝。”
潘金莲拿起饼,掰了一小块放嘴里。细细嚼——面香、肉香、一点姜葱味,正常。她又尝了一口。
等等。有股极淡的、几乎尝不出的苦味。不是馅料本身的苦,像是……像是药材的苦。
她后背一凉。
“可是乌头?”她脱口而出。
赵员外眼神一凛:“你知道乌头?”
潘金莲稳住心神:“小妇人不懂药材,只是前日听大夫提起过,说乌头味苦,性热。这饼里的苦味……似乎有些像。”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