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抬起头,“你设计的?”
宋启明点头。
“画得不太好。”他说,“做出来的师傅改了好几版。”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事。
苏晴看着那枚指环。
她想起去年他送她的那块表。父亲看了一眼就说“这块表不下五万”。她吓了一跳。
她只是不想戳穿。
现在他又送了这样一份礼物。
她把盒子轻轻放下。
“启明。”她抬起头,眼眶红了,“那块表我已经不敢戴了,怕磕坏。你又送这么贵重的……”
她顿了顿。
“我没办法收。”
宋启明看着她。
他没有解释“不贵”。
他只是在她对面蹲下来,抬起头,看进她眼睛里。
“我有两个理由。”他说,“听完如果还不想收,我就不勉强。”
苏晴看着他。
“第一,”他说,“这个手链是我自己设计的,全世界只有这一条。”
他顿了顿。
“你可能不喜欢,但它确实是独一份的。”
苏晴没有说话。
“第二,”他说,“不要心疼我花钱。”
他看着她,眼睛在烛光里很亮。
“因为我给你花再多,我也不会心疼。”
苏晴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想说你挣钱不容易,想说你那些钱是怎么挣来的我一清二楚。
他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他站起来,靠近她耳边。
他的声音很轻。
像怕惊动窗外初降的夜色。
“我在我们公司签的战亡受益人……”
他顿了一下。
“就是你。”
苏晴僵住了。
她坐在那里,手指还搭在绒面盒子的边缘,像一尊忽然失去语言能力的雕像。
窗外的电视塔灯还在闪。
钢琴师的指尖还在流淌德彪西。
侍者远远站在吧台后面,低着头,假装在擦一只早已光洁如新的杯子。
她的眼睛慢慢红了。
不是委屈,不是感动,是一种从胸口深处涌上来的、酸涩又滚烫的东西。
她从来没有想过“受益人”这三个字会和自己的名字放在一起。
他才二十岁。
他已经在安排自己的身后事了。
而她在那份安排里,是那个会被通知、会被交付、会被妥善安置的人。
他把自己最后的、全部的、用命换来的那一点东西,都留给了她。
她低下头,攥紧那只绒面盒子。
“你……”她的声音哽住。
她说不出话来。
她只是伸出手臂,用力抱住他的脖颈。
他把下巴抵在她发顶。
她没有哭出声。
但她的肩膀在轻轻发抖。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收紧手臂,把她更深地拥进怀里。
钢琴曲换了一首。
是《致爱丽丝》。
过了很久。
苏晴从他肩窝里抬起头。
她的眼眶还是红的,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泪。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