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枝,又开了几朵。
含苞的那枝,还是几粒小小的花苞。
她拾起那几片落花,托在掌心。
粉色的,薄薄的,像几片小小的蝶翅。
她看了一会儿,将那几片落花轻轻放入贴胸的暗袋。
与那些她珍藏的东西,放在一处。
十一月二十三。
沈砚的伤好了大半,可以下床走动了。
他每日来停云居,陪谢停云给梅花换水、整理花枝、数新开的花苞。
谢停云有时候会给他讲母亲的事。
讲母亲种这株梅树的经过,讲母亲如何在树下教她认字,讲母亲临终前握着她的手说的那些话。
沈砚听着,不说话。
但他记得很清楚。
每一件都记得。
有一天,谢停云讲完,忽然问他:
“你呢?你母亲的事,你记得多少?”
沈砚沉默片刻。
“不多。”他说,“三岁,记不得什么。”
谢停云看着他。
“一点印象都没有?”
沈砚想了想。
“有一个。”
谢停云等着。
沈砚望着那三枝梅花。
“我记得她的手。”
谢停云微微一怔。
“手?”
沈砚点头。
“很软,很暖。握着我的时候,会轻轻拍。”
他顿了顿。
“就这些。”
谢停云没有说话。
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微凉。
他握紧。
“像这样?”她问。
沈砚低头,看着他们交握的手。
她的手细细的,软软的,像——
像母亲的手。
他忽然有些恍惚。
“像。”他说。
谢停云没有说话。
她只是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窗外,晚雪的枝桠光秃秃的。
但他们的手,握在一起。
很暖。
十一月二十四。
谢停云收到一封从谢府送来的信。
是谢允执的笔迹。
信很短——
“云儿,赵无咎的事,我查清楚了。他那夜说的都是真的。他八岁那年,确实在场。但他没有动手。他一直躲在暗处,看着。”
“沈家那边,叔公让人送了一封信来。信上说,当年的事,他愿意作证。愿意把知道的都说出来。”
“还有,母亲留下的那些东西,我又翻了一遍。在她妆匣最底层,找到一封信。是写给沈砚母亲的。”
谢停云握着那封信,手指微微发抖。
母亲写给沈砚母亲的。
她从未听说过。
她连忙往下看。
“信写得很短,只有几句话——
‘芸娘姐姐:
我是沈芸娘。你可能不记得我了。我小时候见过你一面,在沈府的花园里。你穿一身浅绿的衣裳,簪着一枝白玉簪。你对我笑了笑,说,小姑娘,你是谁家的?
我说,我是沈家的。
你说,沈家哪个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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