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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顺 绝笔”
谢停云握着那封信,手指微微发抖。
母亲的旧妆匣。
夹层。
她猛地站起身。
“备车。”她说,“回谢府。”
谢停云的脚步在谢府后宅的回廊里急促地响着。
母亲的旧居在她去世后一直空着,谢怀安不许任何人动里面的东西。谢停云每年会来打扫几次,添一炷香,坐一会儿,然后离开。
她从不知道那里还有夹层。
她推开那扇熟悉的门。
屋里的一切都和母亲在世时一样。床榻,妆台,衣柜,书案。案上还摆着母亲生前最喜欢的那个青瓷笔洗,落满了灰。
她走到妆台前。
那是一只紫檀木的妆匣,雕着缠枝莲纹,铜饰已经生了绿锈。她轻轻打开,里面是母亲用过的簪环首饰,还有一些零碎的小物件。
她将那些东西一件一件取出,放在桌上。
然后她摸到匣子底部。
很光滑,看不出任何痕迹。
她想起谢顺信里的话——“夹层”。
她将妆匣翻过来,对着窗外的光仔细看。
终于,在匣子底部边缘,她发现了一条极细的缝隙。
她用指甲轻轻挑了挑。
那层木板翘起一小片。
下面,是一层薄薄的绢帛。
她将那片绢帛取出,展开。
上面只有两个字——
“芸娘”。
那是母亲的名字。
但那不是母亲的字迹。
那笔迹凌厉如刀,横平竖直,像刻出来的一样。
谢停云看着那两个字,眉头微微皱起。
她将绢帛翻过来。
背面还有字——
“永平十七年春,余奉北镇司命,赴江宁联络隆昌号。事成后,北镇司允诺保余全家平安。然余妻病重,余欲归,北镇司不许。余妻临终前,托人传话与余,言江宁有人查至北镇司,让余小心。
余不知那人是谁。
余只知,那人若继续查下去,必死无疑。
余将此信藏于此,以待有缘人。
若有人见此信,请转告那查案之人——
北镇司的眼线,不止隆昌号一家。
沈家谢家,都有。
小心。
赵鸿业 绝笔”
赵鸿业。
隆昌号大掌柜。
沈砚追了十年的人。
他死在三日前,被沈谢两家的暗卫联手诛杀。
他临死前,留下这封信。
藏在他妻子的妆匣夹层里。
而他妻子——
谢停云握着那片绢帛,手指抖得几乎拿不住。
芸娘。
那是母亲的名字。
赵鸿业的妻子,叫芸娘?
不。
不对。
母亲叫沈芸娘。
沈家的沈。
谢停云猛地想起一件事。
小时候,她曾问过母亲,外公外婆家在哪里。
母亲沉默了很久,说,很远,回不去了。
她再问,母亲就不说了。
她以为是母亲不愿提旧事。
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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