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压低声音问道:“碧荷,你先前说,你那位在御书库做杂役的兄长,可能弄到一些……宫外的消息?”
碧荷脸色一白,连忙摇头:“娘娘,奴婢兄长胆小怕事,上次那几本书已是冒险,宫外消息……他断不敢的!”
“我不是要他去打探什么机密。”苏晚放缓语气,“我只是想知道,最近京城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流言?尤其是……关于洛城,或者关于一些官员动向的。哪怕是最不起眼的闲话也好。”
碧荷面露难色,犹豫了半晌,才小声道:“奴婢……奴婢可以试着问问。但兄长未必知道,也未必敢说……”
“无妨,你只需告诉他,是我想知道。不必强求,听到什么便是什么,注意安全。”苏晚知道不能逼迫太甚,递给她一小锭银子,“这个给他,算是酬谢,也让他打点一下,莫要被人察觉。”
碧荷接过银子,手指有些发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奴婢……尽力。”
碧荷退下后,殿内重归寂静。苏晚看着跳跃的烛火,心中并无多少把握。碧荷的兄长只是个底层杂役,能接触到的信息有限,但聊胜于无。她现在就像沉在深水底的人,任何一点细微的水流波动,都可能是获救的信号。
困意袭来,她趴在案几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混沌中,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血腥弥漫的昭华宫正殿,轩辕烬高踞御座,脚下是蜿蜒的血河。他对着她笑,笑容冰冷而残酷,手中把玩着那枚洛城府库监印,然后轻轻一捏,铜印化作齑粉。而远处,火光冲天,哭喊震地,那是洛城在燃烧,在流血……
“娘娘!娘娘!”碧荷焦急的呼唤将她从噩梦中惊醒。
苏晚猛地抬起头,额上冷汗涔涔。窗外天色已经微亮。
“怎么了?”她声音沙哑。
碧荷脸色苍白,眼中带着惊惧,凑到她耳边,用极低的声音急促说道:“娘娘,不好了!奴婢兄长今早偷偷递来消息,说……说昨夜,那位王朗王大人,在府中……悬梁自尽了!”
轰隆——
仿佛一道惊雷在苏晚脑中炸响。她霍然起身,带倒了身后的椅子,发出刺耳的声响。
“你说什么?王朗……自尽了?”她的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
“是……是的。”碧荷的声音也在抖,“消息还没传开,是京兆尹府的人悄悄去处理的,说是……说是忧惧成疾,想不开……但奴婢兄长说,他有个相熟的更夫,昨夜路过王大人家附近,好像听到里面有些动静,不像是寻常自尽……”
忧惧成疾?悬梁自尽?
苏晚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昨天王朗才托人送来了那枚要命的铜印,今天就“自尽”了?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是灭口!一定是灭口!
那个隐藏在幕后的黑手,察觉到了王朗的异动,或者单纯只是为了杜绝后患,抢先一步,掐断了这条至关重要的线索!
她才刚刚摸到一点头绪,线就断了。不,不是断了,是被人用最粗暴的方式斩断了!
一股巨大的愤怒和无力感席卷了她。她看着案上那枚王朗送来的铜印,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个无声的嘲讽,又像一道用生命画下的血淋淋的叹号。
王朗用死,证实了这枚印的重要性,也证实了这个案子背后,确实隐藏着巨大的阴谋和危险。
“还有……还有别的消息吗?”苏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依然带着颤音。
碧荷想了想,低声道:“兄长还说,这两日京城里私下有些流言,说……说洛城那边怕是要出大事了,陛下震怒,恐怕……恐怕不止周太守一家……”
果然,屠城的阴影已经开始蔓延,连京城底层都有了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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