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的动静。李德禄并未走远,就守在帐帘外。但暖阁并非完全密封,侧面有一扇可以支起的小窗,此时为了透气,微微支开了一条缝。
她起身,缓步走到窗边,透过缝隙向外望去。夜色中,行宫各处的灯火如星子般散落。她看见不远处的回廊阴影里,隐约有个人影,正背对着暖阁方向,似乎在小解。
看身形打扮,正是那个离席的年轻青袍官员!
苏晚心跳微微加速。她迅速回到榻边,从袖中取出早就准备好的一样东西——那是一方素白的丝帕,角落绣着一枝不起眼的晚香玉,这是苏晚本体常用来熏香的帕子,带着她身上特有的、清浅的香气。她将帕子递给碧荷,压低声音急促道:“你从那边小门出去,装作寻找遗失的耳坠,绕到回廊那边,若遇见那位大人,不必说话,只装作不经意将这帕子掉在他附近,然后立刻回来。记住,不要看他的脸,不要停留,捡起帕子就走,若他问起,只说是我白日在此赏景时遗失的。”
碧荷脸色白了白,显然知道此事风险,但看着苏晚凝重的神色,还是咬牙接过了帕子,点了点头。
暖阁侧面有一个供宫人进出的小门,较为隐蔽。碧荷悄悄拉开一条缝,闪身出去。
苏晚坐回榻上,端起茶杯,手心里却全是冷汗。这是一步险棋。那年轻官员是否会上钩?他是否会怀疑?李德禄是否会发现异常?一切都是未知数。
时间仿佛变得格外漫长。主帐传来的乐声似乎也模糊了,只剩下她自己咚咚的心跳声。
不知过了多久,小门被轻轻推开,碧荷闪身进来,脸色有些发白,手里紧紧攥着那方丝帕。
“如何?”苏晚立刻问。
碧荷喘了口气,低声道:“按娘娘吩咐做了。那位大人……他捡起了帕子,还闻了一下,然后……然后他抬头向暖阁这边看了一眼,眼神……有些奇怪。奴婢没敢停留,立刻就回来了。”
捡起了,还闻了?苏晚心中稍定。那帕子上的晚香玉香气独特,若那官员真在洛城任过职,或许会对“苏贵妃”有所联想。他看向暖阁的那一眼,是疑惑?是警惕?还是……别的什么?
无论如何,种子已经埋下。接下来,就要看对方如何反应了。
“做得很好。”苏晚拍了拍碧荷的手,示意她镇定,“把帕子处理掉,莫要让人看见。”
碧荷点头,将丝帕仔细收好。
主帐的丝竹声再次响起,宴会还在继续。苏晚知道自己不能离开太久,正欲起身回去,帐帘却被掀开了。
进来的不是李德禄,而是徐昭仪。
她手里端着一只小巧的瓷盅,脸上带着温婉的笑意:“娘娘,陛下见您离席许久,特意让御膳房熬了盏安神汤,命妾身送来。陛下还说,若娘娘仍觉不适,不必急着回席,在此休息便是。”
苏晚心头一紧。轩辕烬让徐昭仪送汤?是关心?还是另一种形式的监视?
她面上不露声色,起身道谢:“有劳徐昭仪,也请替本宫谢过陛下关怀。本宫已好些了,正欲回去。”
徐昭仪将瓷盅放在案几上,笑意盈盈:“娘娘何必着急?陛下也是体恤您。这安神汤用的是西苑特有的宁神草,效果极佳,娘娘趁热用了再回去吧。”
她站在那里,没有离开的意思,显然是要“看着”苏晚喝下。
苏晚无法推辞,只得在徐昭仪的注视下,慢慢将那盅温热的汤喝下。汤里确实有股清雅的草药香气,入腹后带来一阵暖意,心神似乎真的安宁了些许。
“味道如何?”徐昭仪问。
“很好,有劳昭仪。”苏晚放下瓷盅,用帕子拭了拭嘴角。
徐昭仪走近两步,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娘娘方才离席,可是见了什么人?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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