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今日陛下猎得白鹿,实乃大吉之兆。白鹿者,仁兽也,非圣主仁君不出。可见陛下圣德感天,我大周国祚永昌。娘娘说是不是?”
她将话题引向了祥瑞与仁德,目光紧紧盯着苏晚。
苏晚心头一凛。这是在试探她对“仁德”的态度?还是受了谁的指使?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上首的轩辕烬似乎也正漫不经心地看过来,手中的玉杯停止了转动。
“王妃所言极是。”苏晚端起面前的果酿,轻轻抿了一口,借此缓和了一下心绪,“白鹿现世,自是祥瑞。陛下文治武功,德配天地,方有此吉兆。此乃天下之福。”
她将“仁德”与“文治武功”并提,既恭维了轩辕烬,又未直接评价他是否“仁君”,算是打了个擦边球。
郡王妃似乎还想说什么,旁边一位年长的亲王夫人轻咳一声,慢悠悠开口道:“祥瑞现世,自然是好事。只是这治国安邦,终归要看实实在在的政绩与军功。陛下运筹帷幄,平定四方,才是真正的江山永固之本。贵妃娘娘,您说呢?”
这位亲王夫人语气平缓,却隐隐将话题从虚妄的祥瑞拉回了现实的“政绩军功”,暗合了轩辕烬一贯的强势作风。
苏晚立刻领会,顺着说道:“太妃说的是。陛下英明神武,宵小慑服,百姓方能安居乐业。祥瑞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她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未否定祥瑞的吉兆,又强调了轩辕烬的“英明神武”,符合他暴君的人设,也暂时堵住了郡王妃可能进一步的试探。
果然,郡王妃脸上笑容滞了滞,讪讪地举杯道:“太妃和娘娘见识高远,是妾身浅薄了。”
这一小段插曲似乎就此过去,但苏晚能感觉到,投向她的目光中,探究之意更浓了。她就像被放在聚光灯下的猎物,一言一行都被无数双眼睛放大、解读。
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了。
她放下酒杯,目光再次投向帐门处那两个青袍官员。他们似乎并未关注这边的暗流涌动,年轻的那位甚至趁着无人注意,悄悄离席,向着帐外走去。
机会!
苏晚心中一动,立刻对身旁侍立的碧荷低语几句。碧荷点头,悄然退下。
不多时,一曲舞罢,舞姬们行礼退下。帐内丝竹暂歇,进入短暂的休息间隙。交谈声、劝酒声又起。
苏晚扶着额头,露出些许不适之色。
一直暗中留意着她的徐昭仪立刻关切地问道:“贵妃娘娘可是有些乏了?还是这帐中酒气熏人?”
她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上首的轩辕烬听到。
轩辕烬的目光果然投了过来。
苏晚微微蹙眉,轻声道:“许是白日吹了些风,头有些昏沉,不妨事。”
轩辕烬看着她,片刻后,开口道:“既如此,李德禄,送贵妃去后面暖阁稍事休息。”
“谢陛下体恤。”苏晚起身,敛衽行礼。借着起身的间隙,她飞快地扫了一眼帐门方向——那年长的青袍官员仍坐在原位,而年轻的那位尚未回来。
在碧荷和李德禄的陪同下,苏晚离开了喧闹的主帐。暖阁就在主帐后方不远,是一处独立的小帐篷,里面布置得同样舒适,燃着暖炉,铺着厚毯。
“娘娘在此稍歇,奴才就在帐外伺候。”李德禄躬身道,脸上依旧是那副恭敬得体的笑容,眼神却锐利如鹰,不着痕迹地扫过暖阁内的陈设和苏晚的脸。
“有劳李公公。”苏晚点头,在铺着软垫的榻上坐下。
李德禄退了出去,帐帘落下,隔绝了大部分主帐传来的喧闹,只余隐隐约约的乐声。
碧荷为苏晚倒了杯热茶,低声道:“娘娘,您真要……”
苏晚抬手止住她的话,侧耳倾听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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