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桥上,落在光桥尽头,那个以剑拄地、神魂几近燃尽的冰蓝身影上。
“冰魄龙女的后人……龙主的道侣……同归桥……”
他低声自语,手,第一次,握住了背后那柄古朴长剑的剑柄。
“此桥,可开祖骸殿,可触全眼,亦可……断归墟之劫。”
“但,不能落在天演子与幽冥海手中。”
“嗡——!”
长剑出鞘三寸。
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切开因果、斩断宿命的银色剑光,自剑鞘中迸射而出,无视空间距离,后发先至,狠狠斩在天演子那射向冰蓝光桥的“天演星盘”与幽冥海射向蚀魂脊椎骨的“魔种”之间的虚空连接点上!
“裂天一剑·断因!”
“噗!”“嗤!”
两声轻响。
天演星盘与冰蓝光桥之间刚刚建立起的因果锁定,被一剑斩断,星盘青光一滞,去势顿减。
幽冥海魔种与蚀魂脊椎骨之间的同源感应,也被剑光强行隔断一瞬,魔种在虚空中微微一颤。
可白虹真人,也因此付出了代价。
“咔嚓。”
他手中那柄古朴长剑的剑鞘之上,一道原本细微的裂痕,猛地扩开,几乎将剑鞘斩成两段。他脸色一白,唇角再次溢血,身形在飞舟上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白虹!你找死!”天演子惊怒交加。
“老匹夫!敢阻老祖宗大事!”幽冥海分身血雾中,传来黑水老魔怨毒的嘶吼。
可白虹真人,不理。
他强提一口气,银色剑域再次展开,将裂天剑派飞舟牢牢护住,目光,却越过纷乱的战局,落在源核殿方向,落在邱冰冰身上。
“同归桥……是你的道,你的执,你的劫。”
“此桥不断,此劫不渡,此间众生,皆归寂。”
“可此桥若成,此门若开,此眼若触……”
“你与他,是归,还是寂?”
他没有答案。
但他知道,这一剑,他必须斩。
源核地中央,冰蓝光桥在污黑蚀魂之息的疯狂冲击、天演星盘的干扰锁定、幽冥海魔种的同源侵蚀、以及白虹真人斩因一剑的余波震荡下,已到了崩溃的边缘。光桥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冰蓝光芒黯淡到几乎看不见,只有桥身中央,那一点由寒渊剑燃尽冰魄龙魂本源所化的核心光点,还在微弱地搏动,如同风中残烛。
邱冰冰的神魂,已感觉不到痛,只有一片冰冷的、不断下坠的虚无。她能“看”到光桥将断,能“看”到那些被光桥接引回来的、属于尚仁的暗金源力与战魂烙印,在桥中断裂的危机下,再次开始飘散。
“不……”
她想握紧剑,可手指已没了知觉。
她想再燃魂,可神魂已燃无可燃。
就在她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的刹那——
“嗡……”
那截蚀魂左使的脊椎骨,再次震动。
这一次,震动的不再是骨身,而是骨身内部,那丝被同归桥、被崩解战体源力、被源核地濒死脉动、被祖骸殿“全眼”隐现所“惊醒”的破碎灵智。
那灵智的“目光”,第一次,真正地、完整地,落在了邱冰冰身上。
落在了她手中那柄寒渊剑上。
落在了她身后骨台深处,那微弱搏动的暗金龙主元婴本源上。
落在了那座摇摇欲坠、却依旧顽强连接着两端的冰蓝同归桥上。
“冰魄……龙女……的后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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