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破烂的衣服,在皮肤上留下道道血痕。他闷哼一声,速度不减,朝着林子深处钻去。
身后的追赶者犹豫了一下,显然对黑夜进入陌生林地有些忌惮,但想到丰厚的悬赏,还是硬着头皮跟了进来,嘴里兀自叫嚷着:“你跑不了!这林子我们熟!”
张叶子不理,只是拼命向前。林子里黑暗更甚,月光被茂密的树冠切割得支离破碎,只能勉强看清近处模糊的轮廓。他深一脚浅一脚,不断被树根藤蔓绊倒,又挣扎着爬起,肺像破风箱一样嘶吼,喉咙里满是血腥味。
不知跑了多久,身后的叫喊声和追赶的脚步声渐渐被拉开,变得模糊。但他不敢停,直到双腿如同灌了铅,眼前金星乱冒,实在跑不动了,才背靠着一棵几人合抱粗的古树滑坐下来,剧烈地喘息,咳出几口带着血沫的唾沫。
暂时……安全了?
他侧耳倾听,除了夜风吹过林梢的呜咽,虫豸的低鸣,再无人声。追兵似乎被甩掉了。
紧绷的神经稍一放松,排山倒海的疲惫和伤痛立刻将他淹没。他靠在粗糙的树皮上,感觉全身的骨头都散了架,没有一处不疼。胸口衣襟内,雷击木的温热似乎也微弱了许多。
不能睡……不能在这里睡过去……
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从怀里摸索出之前烘得半干、还带着余温的外衣,紧紧裹住冰冷的身体。又拿出临走前匆忙塞进怀里、用油纸包好的几块硬邦邦的干粮——神木林外门弟子每月配发的、最劣质的杂粮饼,就着唾液,艰难地咽下一小块。粗糙的食物划过喉咙,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暖意和力气。
必须尽快离开这片区域。村民发现了他的踪迹,很快就会有更多的人,甚至可能有低阶修士被悬赏吸引过来。神木林对周边的控制力极强,这里并不安全。
他休息了片刻,感觉恢复了一丝力气,便挣扎着站起,辨认方向。不能往回走,也不能靠近河岸和村落。只能继续向东南方向,深入这片陌生的、看起来颇为原始的野林。
这片林子树木高大,树冠遮天蔽日,地面堆积着厚厚的腐叶,散发着一股潮湿霉烂的气息。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属于草木的清新灵气,但在这清新之下,张叶子敏锐地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熟悉的阴冷感——那是妖木灵气特有的、带着贪婪与死寂的味道,虽然稀薄到几乎无法察觉,混杂在蓬勃的草木灵气中,但对他来说,如同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醒目。
是了,神木林经营数千年,其根系蔓延范围,恐怕远超明面上的领地。这片看似原始的野林,很可能也在其根系的影响范围边缘,或者干脆就是其“放牧”的猎场之一。
他心中一凛,更加小心,尽量收敛气息,避开那些阴冷感稍强的区域,同时仔细留意地面和树木。果然,在一些古树的根部,或者潮湿的岩石缝隙,他偶尔能看到极其细微的、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暗红色菌丝或苔藓,散发着微弱的妖木气息。这些都是祖木根系的末端衍生物,如同无形的触角,监控着这片土地。
他不敢动用任何灵力,甚至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全靠凡人的体力和意志,在密林中跋涉。伤口在行动中不断被牵扯,渗出血迹,他只能简单地用布条勒紧。饥饿、干渴、伤痛、寒冷、疲惫,如同跗骨之蛆,不断消耗着他的生命力。
白天,他躲在树洞或岩缝中休息,运转枯木敛息术,同时尝试用乙木灵气疗伤,但进度缓慢,雷击木的存在让他无法全力运转功法。夜晚,他借着微弱的星光和月光赶路,避开可能有妖兽出没的区域,也避开一切疑似人工痕迹的小路。
第三天,他在一条小溪边喝水时,发现溪水中有被斩断的、新鲜的妖木感应须残骸。显然,不久前有修士经过,并与潜伏的妖木根系发生了冲突。这让他更加警惕,说明这片区域并不太平,神木林的搜寻和清理行动一直在进行。
第四天,他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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