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歪了一下头:「反正我已经拍出来了,我表达欲创作欲到了释放。」台下又笑了,这些导演们都了解这种感觉。
然後是四十分钟的问答环节。
有人问他为什麽把反派教师拍如此有魅力,有人问他有没有考虑过把结尾拍成开放式。
郑辉一个一个地接,当被问到「如果给你一亿美元的预算,你下一部想拍什麽」的时候,他想了两秒。
+ :
「能再加一亿吗?我怕我想拍的这些钱不够。」
全场哄堂大笑,这很导演。
……
第二天是演员工会放映会,郑辉特意把范彬彬带上了。
「你去看看。」他在车上对她说。
「看什麽?」
「看看这个行业最顶层的人是什麽样的。」范彬彬坐在放映厅靠後的位置,旁边是环球影业安排的翻译。
电影她已经看过很多遍了。每次看,感受都不一样。
但今天,她没有看银幕。
她在看观众。
那些好莱坞的演员,有些她认识,有些她不认识,在黑暗中表情各异。
有人皱眉,有人微笑,有人在某些段落不自觉地握紧了扶手。
当结尾那段极限鼓l响起的时候,放映厅里安静很。
然後灯亮了,郑辉上台。
范彬彬看着他站在那里,面对一群人侃侃而谈。
有人问他一个问题,回答的时候很松弛,好像说了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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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的人被他逗笑了。范彬彬也跟着笑了。
但笑完之後,她想起在国内的时候,他也是这样。
无论是在快乐大本营的舞台上,在北电的教室里,在央视的镜头前,还是在红馆的聚光灯下…
他好像在哪里都是这样。
从容,自如,如鱼水,不管那片水域有多深、多陌生。
她忽然想,如果有一天,自己也能站在这样的舞台上就好了。
不是站在台下看他,而是和他一起站在台上。
……
十二月十九号晚上,制片人工会放映会结束。
郑辉和环球的几个高管一起出席。因为他既是这部电影的导演和主演,也是制片人,所以这一场他必须到。
回酒店的路上,范彬彬靠在车窗上,在想什麽心事。
郑辉闭着眼睛养神。这一周下来,他每天的行程都从早上八点排到晚上十点。专访、拍摄、放映会、晚宴、碰头会…
中间还要抽空和马修团队复盘每一场活动的效果,讨论下一步的策略调整。
累不累?累。
身体上不累,系统加持的体能让他的精力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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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精神上的消耗是另一回事。
每一场专访,每一个问题,他都要思考最合适的措辞,考虑怎麽说才能既真诚又有策略,既不罪人又不丢失自己的立场。
这种高强度的社交博弈,比拍电影累多了。
「辉哥。」
「嗯?」
「後天我就回去了。」
「嗯,我知道。」范彬彬转头看他,车里很暗,路灯的光一闪一闪地从窗外掠过,在他脸上画出明灭不定的轮廓。
「你一个人在这边…还要待多久?」
「圣诞节会休息几天,然後飞纽约,一月初回国参与春晚排练和忙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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