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今天青菜贵了,就买萝卜。明天萝卜涨了,就买白菜。仓位永远不超过菜篮子的十分之一,止损线是菜叶发黄。”
他转回头,眼神清澈:“这是我现在的交易系统。年化收益率?不知道。但我知道,我每天都能睡个安稳觉,每天都能吃上热饭。这就够了。”
陈默离开时,雨小了些。
他抱着那本笔记本,用外套小心包好,怕被雨水打湿。走过巷子,又回头看了一眼。蔡老师站在门口,拄着拐杖,身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拉得很长。
走到大路上,陈默叫了辆出租车——这是他来上海后第二次打车。第一次是来的时候,从火车站到亭子间。这是第二次。
车上,他翻开笔记本。密密麻麻的公式中间,偶尔会出现一两行手写的文字:
“1992年7月14日:今天模型收益+3.2%,但执行时因情绪多买了5%仓位。需警惕。”
“1992年11月3日:连续盈利后,风险偏好不自觉提高。强制降低总仓位至60%,冷静一周。”
“1993年2月28日:发现模型漏洞——未考虑极端行情下的流动性枯竭。需加入压力测试模块。”
翻到最后一页,空白处,有一行很小的字,墨水颜色和前面不同,应该是最近写的:
“所有精妙的数学模型,都比不上一条简单的生存法则:永远给自己留一口氧气,因为你不知道会在水下待多久。”
陈默合上笔记本,看向窗外。
上海的夜景在雨水中模糊成一片片光晕。高楼上的霓虹灯,车窗上的雨滴,路灯下的行人,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
他想起蔡老师年轻时的照片,西装革履,站在电脑屏幕前,背后是流动的数据,脸上是掌控一切的笑容。
又想起现在的蔡老师,破旧的衣服,空荡的裤管,在漏雨的棚户房里,用算盘教他2%原则。
一个人的一生,可以被一次错误的仓位决策彻底改变。
回到亭子间,已经晚上九点。
陈默没有开灯,在黑暗中坐下。窗外的光透进来,在墙上投出模糊的影子。他拿出自己的交易笔记本,翻到最新一页。
上面记录着最近的交易:飞乐音响、延中实业、爱使电子……仓位都在三成以上,有的接近五成。如果按蔡老师的2%原则计算,这些仓位都太大了。
他拿起笔,在空白处写下:
1994年7月27日,于蔡老师处学得:
1. 单笔交易风险限额 = 总资金 × 2%
2. 实际仓位 = 风险限额 ÷ 止损幅度
3. 例:10万资金,止损8%,可买市值 = 2000 ÷ 8% = 25000元
4. 核心:活着比赚快钱更重要
写完,他在下面画了一条横线,然后开始重新计算自己的持仓。
按照2%原则,以他目前三十四万的本金计算,单笔风险限额是6800元。
如果他设定的止损幅度是8%,那么单只股票的最大持仓市值应该是6800 ÷ 8% = 85000元。
而他现在的持仓,每只都在十五万以上,是安全值的两倍。
陈默感到后背发凉。这意味着,如果市场突然下跌,他的损失会远远超过自己能够平静承受的范围。他会焦虑,会恐慌,会做出不理性的决策——就像蔡老师当年一样。
他做了一个决定。
明天开盘,无论如何,先把所有仓位降到安全线以内。即使少赚,即使踏空,也要先建立起风险控制的底线。
这个决定做出来,他忽然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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