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可能会大幅调整。所以在五月份就降低了仓位,增加了对冲。如果不是提前准备,现在的回撤不会是百分之七,可能是百分之二十、百分之三十。”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陈总,我不懂你们那些专业的东西。我只知道,我的钱在亏。你们能不能保证,不会再亏了?”
陈默沉默了一秒。他知道,这个问题不能撒谎,也不能回避。
“王总,我不能保证。没有人能保证。但我可以告诉您,我们会用最严格的风控、最谨慎的策略,来保护您的资金。这是我对您的承诺。”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这次更久。
“陈总,我相信你。但我要说,如果净值跌破0.70,我会赎回。”
“我理解。谢谢您的信任。”
挂了电话,陈默摘下耳麦,揉了揉耳朵。第一个电话就让他筋疲力尽。不是因为对话的内容,而是因为那种无力感——你知道客户在焦虑,你也知道你能做的有限,但你必须在两者之间找到平衡。
沈清如走过来,递给他一杯水。“还好吗?”
“还好。”他喝了一口水,“第二个是谁?”
沈清如翻了一下资料。“李总。深圳的,个人客户,投资了两千万。他是去年牛市启动后才进来的,对风险的理解不深。你要有心理准备。”
陈默戴上耳麦,拨通第二个号码。
电话接通了。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怒气:“陈总,我等你的电话等了三天了。”
“李总,对不起,这几天实在太忙了。”
“忙?忙什么?忙着亏钱?”
陈默没有接话。他知道,这个时候,辩解只会让事情更糟。
“李总,我知道您很生气。我理解。您把两千万交给我们,是对我们的信任。现在净值在跌,您有理由不满。”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显然,对方没想到陈默会直接认错。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
“我们已经在五月份降低了仓位,增加了对冲。目前现金储备百分之四十,期货空头对冲百分之六十,期权保护已经生效。如果市场继续下跌,我们的跌幅会远小于市场。这是我们的承诺。”
“承诺?2008年你们也承诺过,结果呢?”
陈默深吸一口气。“2008年,我亏了很多钱。但那是我自己的钱。从那时起,我就发誓,永远不会让客户的资金面临同样的风险。李总,我不是在辩解。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陈总,我再给你一个月。如果净值还是回不来,我赎回。”
“谢谢您的信任。一个月后,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向您汇报。”
挂了电话,陈默摘下耳麦,靠在椅背上。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对自己的愤怒。他知道,客户的愤怒是有道理的。把钱交给别人管理,看到净值在跌,任何人都会焦虑。他能做的,不是辩解,不是推卸责任,而是坦诚地面对,然后尽一切努力把净值做回来。
沈清如走过来。“休息一下吧。你已经接了三个电话了。”
“还有几个?”
“重要的客户还有十二个。今天接不完,明天继续。”
陈默点头,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深圳的天空灰蒙蒙的,像他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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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客服部的小刘送来一份报告——《客户情绪分析报告(截至6月18日10:00)》。
陈默翻开报告。第一页是一张饼图,被分成三个色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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