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件。
“林枫,你的分析从纯金融的角度看,是对的。价差确实很大,统计上确实应该收敛。但有一个问题,你没有考虑。”
她把电脑转向大家。屏幕上是一张更长期的A/H股溢价指数走势图,时间跨度从2005年到2015年。
“你们看这张图。2007年A股大牛市的时候,A/H股溢价指数也曾经到过150以上。然后呢?2008年金融危机,价差一度缩小到110左右。但这不是因为H股涨了,而是因为A股跌得比H股快。也就是说,价差收敛的方式,不一定是H股上涨、A股下跌,也可能是A股跌得比H股多。在2008年,就是后者。”
她翻到下一页,是一张表格,列出了过去十年A/H股溢价指数的主要波动区间和驱动因素。
“更重要的是,”她继续说,“A/H股价差不是纯粹的市场现象。它背后有深刻的制度原因——资本管制。”
她站起来,走到白板前,画了一张简单的图。
“左边是A股市场,右边是H股市场。中间是一堵墙——资本管制。内地居民不能自由地把钱换成港币去香港买股票,香港居民也不能自由地把港币换成人民币来内地买股票。这堵墙,才是A/H股价差长期存在的根本原因。”
她转过身。“如果没有这堵墙,套利者会瞬间抹平价差。正是因为墙在,价差才能持续。所以,当我们看到A/H股价差很大时,我们不是在赌价差会收敛,我们是在赌这堵墙会倒下——也就是资本管制会放开。”
她顿了顿。“资本管制会不会放开?长期看,会的。但短期呢?不一定。而且,资本管制的放开,不是市场行为,是政策行为。政策行为,就有不确定性。”
会议室安静下来。林枫的表情从兴奋变成了沉思。
“你的意思是,这个套利策略,本质上是在赌政策?”
“对。”沈清如说,“而且不只是政策。还有更深层的东西。”
她在白板上又写了一个词:地缘政治。
“A股和H股,背后是两个不同的市场、两个不同的监管体系、两个不同的投资者群体。这两个市场的关系,不仅仅是经济关系,还有政治关系。2014年以来,A/H股价差扩大,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内地流动性极度宽松,而香港市场受制于全球流动性和对中国经济的担忧。这两个市场的‘水位差’,短期内不会因为套利行为就抹平。”
她回到座位上。
“所以,我的判断是:这个策略,不是低风险套利,而是**险博弈。我们在赌政策、赌流动性、赌两个市场的相对走势。这些东西,都不是我们能控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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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站起来,走到白板前,看着沈清如画的那张图。左边是A股,右边是H股,中间是一堵墙。
“林枫,”他开口,“你回测过这个策略的历史表现吗?”
“回测过。”林枫调出一张图,“从2010年到2014年,这个策略的年化收益率是8%左右,最大回撤3%。表现很稳定。”
“2014年下半年以后呢?”
林枫犹豫了一下。“2014年下半年以后,策略是亏损的。因为价差没有收敛,反而从110扩大到了150。如果我们从2014年7月开始做这个策略,到现在会亏损大约15%。”
“也就是说,这个策略在过去十年里,有九年是赚钱的,但最近一年是亏钱的。而且亏钱的幅度,比之前任何一年的回撤都大。”
“对。”
陈默转过身。“这说明了什么?”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这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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