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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她说,“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陈默摇头。
“我在想2008年。”沈清如说,“那时候,我每天研究宏观,写那些预警报告。我看到了风险,看到了危机,看到了可能发生的连锁反应。但我的声音,被淹没了。”
她顿了顿:
“如果那时候有量化工具,会不一样吗?”
陈默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了一会儿,然后说:
“也许。也许量化的数据,能让你的声音更有分量。不是‘沈清如觉得’,是‘模型显示’——这两个东西,在很多人耳朵里,分量不一样。”
沈清如苦笑了一下。
“所以我还是得靠机器?”
“不是靠机器。”陈默纠正,“是让机器帮你说话。”
他看着她:
“清如,你那些无法量化的东西,恰恰是最值钱的。因为别人量化不了,只有你能看到。如果我们能用机器把这些东西‘翻译’成数据,让更多人理解,那你的价值,就不是被稀释,是被放大。”
沈清如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夜色更深了。远处香港的灯火,有一些已经熄灭。
“陈默,”她终于开口,“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你说。”
“如果有一天,机器真的能理解那些东西了——能读财报,能分析管理层,能判断时代浪潮——那我们这些人,还剩下什么?”
陈默看着她。
他知道这个问题有多重。
不是一个技术问题。
是一个关于“人”的价值的问题。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和她并肩站着。
“清如,”他说,“你知道吗,我这几天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2008年,我们输在哪里?”
沈清如没有说话。
“我一开始以为是市场太极端,后来以为是模型失效,再后来以为是赵峰背叛。”陈默说,“但现在我越来越觉得,最根本的原因,是我们太依赖单一的东西。”
他顿了顿:
“我们依赖经验,但经验在极端情况下失效。我们依赖模型,但模型在范式转移时失效。我们依赖信任,但信任在压力下会崩。”
他转过头,看着她:
“所以,如果我们能建一个体系——有量化,有深度研究,有人的判断,有纪律执行——当其中一个部分失效时,其他部分还能顶上。那也许,下一次风暴来的时候,我们就能活下来。”
沈清如看着他。
“这就是你说的‘分工’?”
“对。”陈默说,“不是谁取代谁。是大家一起,做一件一个人做不了的事。”
沈清如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忽然笑了。
那是一个很轻的笑,带着疲惫,也带着释然。
“你知道吗,”她说,“我本来准备了很多反驳你的话。”
陈默愣了一下:“什么话?”
“比如,投资不是科学,是艺术。比如,真正的好公司,是用心感受出来的,不是用数据算出来的。比如,如果一切都交给机器,那赚钱还有什么意义?”
她顿了顿:
“但你说的那个‘分工’,让我觉得……也许可以试试。”
陈默看着她。
“真的?”
“真的。”沈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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