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怎么突然说这个?”
“不是突然。”陈默说,“是一直想说,但不知道怎么说。”
他看着远处的灯火:
“公司的事,客户的事,赵峰的事……这些,我还能扛。但你——”
他顿了顿:
“你一边帮我扛着那些事,一边还要照顾曦曦,还要做这些饭,还要……写那些笔记。”
“那些笔记,比任何事都难写。我知道。”
沈清如没有说话。
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夜风有些凉,但她的手很暖。
“陈默,”她轻声说,“你知道我为什么写那些笔记吗?”
陈默摇头。
“不是为了记录失败。”沈清如说,“是为了——”
她想了想,像是在找合适的词:
“是为了让你知道,你不是一个人。”
陈默愣住了。
“你每次遇到大事,都喜欢一个人扛。”沈清如说,“扛着扛着,就忘了还有人可以分担。那些笔记——”
她顿了顿:
“那些笔记,是我的方式。我想告诉你:你在看市场,我在看我们。你在研究公司,我在研究——我们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她转过头,看着陈默:
“你在前线打仗,我在后面写战报。不是为了记下你的败仗,是为了下次打仗的时候,我们都能聪明一点。”
陈默看着她。
阳台的灯光很暗,但他能看见她眼睛里的光。
那不是泪光。
是某种更深沉的东西——一种经历了最黑暗的深渊之后,依然愿意相信天亮会来的光。
“清如,”他开口,声音有些哑。
“嗯?”
“谢谢你。”
沈清如轻轻笑了。
“谢什么?”
“谢谢你……没有倒下。”
沈清如没有回答。
她只是把头靠在他肩上。
两人就这样坐着,看着远处的灯火,吹着初冬的夜风。
谁也没有说话。
但那一刻,陈默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在这艘眼看要沉的船上,他以为自己是最孤独的船长。
但其实不是。
有一个人,一直站在他身后。
不是在指挥,不是在质疑,不是在催促。
是在记录。
是在守护。
是在确保,即使船沉了,他们三个,还能一起游到岸边。
---
深夜十一点,陈默睡了。
沈清如回到书房。
她打开那本《失败案例库》,翻到最新的一页。
拿起笔,继续写:
2008年11月16日
今天,我做了一顿像样的饭。六菜一汤,鸡汤炖了三个小时。
陈默喝汤的时候,我看见他的手在抖——不是害怕,是累的。
他已经太累了。但还在撑。
我问他,公司的事还能撑多久。他说,不知道。也许一个月,也许三个月,也许……
他没说完。
但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也许撑不下去了。
也许最后,我们真的会失去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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